看到警察来了，几人都停止了动手，而苏念手中那把扫帚仍舞得呼呼生风，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还不到十岁，比他们年纪都小呢！连个小孩子都打不过，多丢人。
警方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在一片七嘴八舌的叙述中，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听不清。
只能叫了几个现场代表，一起回派出所做笔录，待事情原委理清，
那几个少年下午才被放走，可晚上又被抓了回来，情节已然相当严重，但因着未成年人的身份，定罪依然困难重重。
刘志强直言问道：“难道不能按入室抢劫来定性吗？就算不满16周岁，也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了。”
何爷爷并未到场，作为受害方代表的何小阳也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望向正在调查的民警。
然而警察们并未当场给出答复，只说还需等涉事少年的家长到场后再推进后续调查。
几位邻居代表登记完信息后便先行离开，只有苏念一家留在派出所陪着何小阳。
其间，刘志强找到一位相熟的工作人员询问情况。两人在走廊边抽着烟，对方叹了口气。
“审问过了，他们都不承认拿过屋里的东西，咬死只是‘去朋友家开了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入室抢劫的罪名……恐怕很难成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几人里，领头那位家境很不一般……”烟燃尽后，那人拍了拍刘志强的肩，转身走了。
刘志强回到房间时，神色沉重。何小阳看着他黯淡的脸色，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我们搬家吧。”刘志强突然坐下，拳头轻轻砸在桌面上，“之前不是在市里看了套房子？可以考虑买下，直接搬过去。”
话音落下，何小阳的双手猛地攥紧了裤腿，又缓缓松开。
“我不要搬家，”苏念立刻耍起赖来，“除非带上小阳和爷爷一起搬！”
何小阳倏地抬头，脸上写满惊讶与动容，下意识地拒绝：“不、不用……”
周晓慧叹了口气，与丈夫对视一眼，神色间交织着为难与不忍。
苏念见状，跑到母亲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
“妈妈，好不好嘛？我以后会更节省的，零花钱减半也行。
小阳那么聪明，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到时候他也会孝敬你们的……好不好？”
这话多少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但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将何小阳祖孙俩单独留下，她怕会再出意外，那样支线任务就更难完成了。
何小阳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晓慧被他磨得心软，松口道：“这样吧，我们先回家，听听何爷爷的意思，行吗？”
苏念这才勉强点头，于是刘志强向民警说明情况后，一家人带着何小阳暂时离开了派出所。
何爷爷虽行动不便，却仍勉强撑起身子朝外望着，见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躺回床上。
刘志强夫妇望着这一老一少，心里很不是滋味。
刘志强将派出所的情况、以及自家打算搬家的事，一一告诉了何爷爷，并询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离开。
何爷爷听罢，眼眶渐渐湿润，他在床边摸索了好一会儿，取出一个用布层层裹住的塑料袋，颤抖着翻开，里面是两人的证件、一些零散现金和一本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