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最终罪名没能成立,至少他此后,也只需要按最低标准支付赡养费。
他就这样,冷静而决绝地,与他的父母对峙着,他早已经过了、需要父爱母爱的年纪了。
何阳的诉讼还在走流程中,而大会日子正悄然临近;苏念早早备好了所有资料,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会议当天,她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静静地等候在了会场门口。
大门打开,苏念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席位坐下,专注地聆听其他代表的发言。
这次会议,通过官方平台实时直播,此时,屏幕另一端的何阳,正紧盯着画面,默默为她捏了把汗。
轮到苏念发言时,她稳步走上讲台,打开了何阳精心准备的讲稿。
她开门见山地指出,近年来未成年人犯罪率呈直线上升趋势!
但由于《未成年人保护法》在实际执行中的某些局限,许多案件都未能得到应有的惩处。
紧接着,她清晰地列举出一系列典型案例;她刚开始讲述,直播间的弹幕、就明显密集了起来: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事?】
【他说得没错!上周我表弟被同学打进医院,对方才12岁,报警后就不了了之了。】
【我们村以前就有个13岁的男孩,侵犯了一个12岁的女孩……后来他家里赔了点钱,事情就被压下去了。】
【危言耸听吧?都是些孩子能有多大恶意?】
【就是,你们自己没有孩子吗?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我们有孩子,但我们养的是孩子,不是魔丸!】
苏念不知道弹幕讨论的内容,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传遍会场,
“例如,04年的赵某某案,一名13岁男孩强奸同村女孩后,因不满民事赔偿金额,竟当着女孩的面将其母亲杀害。”
“最终因其未满14周岁,被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不负刑事责任,仅判处一年半劳教。”
她稍作停顿,让事实的重量沉入众人耳中:“杀人者,仅劳教一年半。”
“再如10年,13岁男孩韦某掐死一名4岁男童,因年龄问题未承担刑责;后来他重伤一名6岁女童,被判6年;出狱后,又奸杀了一名11岁女童。“
“16年,13岁少年因不满父亲责骂,离家后将同村三名幼童杀害并抛尸废井,因未满14周岁,最终被判处收容管教三年。”
“等等这一系列案例足以说明,未成年人不等于没有实施严重犯罪的能力。
现如今的法案下,对未满14周岁故意杀人罪存在不负刑责的漏洞,法案修改已迫不容缓。”
弹幕再次爆发:
【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不被判刑?!】
【怎么不可能?我弟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对方家长来句‘小孩打闹’,赔点钱就想打发我们!】
【太可怕了,这是天生的恶魔吧……】
【法律到底在保护谁?】
【这只是极个别案例吧,怎么能代表全体呢?】
苏念将收集的案例一一陈述完毕,话锋转向更深层的建议:
“这些悲剧暴露出的,是当前制度中对低龄未成年人,严重犯罪惩处不足的漏洞。我们亟需推动,关于刑事责任年龄的深入讨论。”
“我们的主旨,是在教育与挽救涉罪未成年人之间,找到与社会公平正义的平衡点。
应当通过专门化的司法程序,联合家庭、学校、社区及相关部门的力量,构建真正有利于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综合保障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