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灾难?
这他妈的分明是无穷无尽的潜能点!
是能让他把这具凡人躯壳,推演到徒手撕裂九天神佛的绝佳养料!
血液在血管里犹如沸腾的岩浆般咆哮。
骨髓深处传来阵阵渴望杀戮的战栗感。
阎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越咧越大,直到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来吧……”
“都来吧……”
他喃喃自语,沉重的战靴在血水里蹚出刺耳的哗啦声。
百步。
五十步。
十步。
东城门,到了。
原本高达十丈的青石城门,此刻已经彻底坍塌成了一堆碎石场。
闪电撕裂苍穹。
惨白的光芒劈下,瞬间照亮了门外那令人肝胆俱裂的恐怖画面。
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体型如小山般的搬山猿妖、浑身长满倒刺的地穴毒蛛、生着三个脑袋的嗜血鬼犬……
上千头大妖拥挤在城墙外。
它们那粗重的喘息声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风暴,将漫天大雨都倒卷上了半空。
腐烂的内脏味和浓烈的尿臊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眼睛生疼。
几头冲在最前面的二阶鬼犬,正低着头,贪婪地舔舐着砖缝里渗出的凡人鲜血。
突然。
它们停住了动作。
一双双充血的兽瞳,齐刷刷地抬起,死死盯住了挡在碎石堆上的那个孤零零的人类。
一只渺小的,连一丝灵气都没有的蝼蚁。
“吼——!!!”
最前方的一头搬山猿妖猛捶胸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眼底尽是残忍与嘲弄,粗壮的手臂一挥,就要下达屠城的最后指令。
后方那些御剑悬在半空的修士们,吓得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这凡人被撕成碎片的惨状。
阎烬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那只握着边军残刀的右手。
刀刃上,那个缺了一大块的豁口,正好倒映着他布满血丝的左眼。
“太钝了。”
阎烬低声嘟哝了一句。
下一秒。
“铛——!”
他五指猛地一松。
那把承载着大渊边军最后荣耀的残刀,被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坚硬的冻土上。
面对上千头精锐大妖,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扔掉了手里唯一的武器!
闻人翊悬在远处看得目眦欲裂,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紧接着。
阎烬缓缓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
“咔咔咔。”
颈椎爆出一连串宛如炒豆子般刺耳的脆响。
他双腿微微分开,脚趾死死抠进战靴底部的烂泥里,膝盖猛地弯曲出一个爆发力的夸张弧度。
背部的肌肉群在这一刻疯狂蠕动、重组。
一条条青黑色的大筋,顺着他的脊椎节节暴起,宛如一条正在苏醒的狰狞怒龙。
胸腔急速扩张,一口冰冷的雨水被他狠狠吸入肺腑。
空气在他的口鼻间,竟然形成了两道肉眼可见的小型气旋。
上千头妖兽愣住了。
它们那简单的嗜血大脑,一时间竟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在干什么?
没有恐惧。
没有逃跑。
那股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越来越狂暴、越来越炽热的恐怖气血,让最前方的几头鬼犬,竟然本能地夹住了尾巴!
阎烬猛地抬起头。
漆黑的瞳孔中,那抹疯狂的野火彻底燎原!
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圆心,轰然向下塌陷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恐怖深坑。
“砰——!!!”
如同重炮出膛。
阎烬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着气血的肉体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音爆,单枪匹马,主动撞进了那上千头妖兽组成的黑色汪洋!
只留下一句犹如修罗索命般的雷霆狂吼,在破碎的城门上空疯狂激荡。
“妖魔崽子们,排好队,老子今天把你们全他妈打成潜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