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暗处捣鬼,给老子滚出来!”
阎烬的怒吼声,在浓稠如紫色浆糊的迷雾中,犹如一颗炸雷轰然引爆。
狂暴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紫叶簌簌掉落。
但那声极度压抑的闷哼后,右侧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那股甜腥发臭的瘴气味,越来越浓。
阎烬没有丝毫犹豫。
双腿肌肉瞬间坟起,犹如两根粗壮的液压柱。
“砰!”
脚下的枯枝败叶被直接踩成了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一头横冲直撞的狂牛,悍然撞碎了层层叠叠的紫色迷雾。
所过之处。
极道气血化作滚烫的狂风,硬生生在雾海中撕开了一条真空通道。
十几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找到了。”
阎烬眼神一冷,脚步猛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一棵三人合抱粗细的紫色枯树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无力地靠在树干上。
是闻人翊悬。
这位向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火行使者。
此刻的模样,却凄惨诡异到了极点。
他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
眼角,竟然流出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滴答滴答地落在衣襟上。
闻人翊悬的五官剧烈扭曲着。
嘴唇被自己咬得稀烂,鲜血淋漓。
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极致痛苦。
“娘……对不起……”
“镜悬……跑……快跑……”
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
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愧疚和绝望。
他中毒了。
幻紫林那混合着贪嗔痴三毒的变异瘴气,已经彻底突破了他的火行本源防御。
直接入侵了他的灵台。
此刻的闻人翊悬。
正被困在内心最深处、最脆弱的幻境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雨夜,眼睁睁看着母亲玄寒之症发作,弟弟被妖兽撕咬,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地狱。
他在幻境中疯狂挣扎。
而在现实中,他已经变成了一具任人宰割的木偶。
“沙沙沙……”
枯树的阴影中。
几根粗如儿臂、通体呈现惨绿色,表面还长满了锋利倒刺的毒藤。
像是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就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
顺着闻人翊悬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
锋利的倒刺轻易地划破了他那件赤色战袍。
深深地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嗤嗤——”
毒液注入,闻人翊悬的皮肤上泛起一片死灰色的斑块。
但他却毫无察觉,依然沉浸在幻境的痛苦中。
最粗的一根毒藤,已经犹如绞索般,死死缠上了他的脖颈。
藤蔓上的倒刺,已经刺破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鲜血渗出。
只要毒藤再猛然收缩一下。
这位名震天下的火行使者,就会被瞬间绞断喉咙,身首异处。
“废物。”
阎烬看着这一幕,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但他的动作,却比声音更快。
“轰!”
脚下发力,泥土飞溅。
阎烬那雄壮的身躯,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扑到了闻人翊悬的面前。
那根缠在闻人翊悬脖子上的毒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猛地收紧!
想要在最后关头,完成致命的绞杀。
“咔嚓。”
闻人翊悬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布满老茧和血痂的大手,犹如神兵天降。
一把。
死死捏住了那根惨绿色的毒藤!
“给老子,松开!”
阎烬怒目圆睁。
极道气血在掌心疯狂爆发,温度瞬间飙升到极致。
“滋滋滋!!!”
毒藤发出一阵犹如活物惨叫般的刺耳声响。
惨绿色的汁液被直接烫成了白烟。
阎烬五指猛然发力,向外狠狠一扯!
“嘣——”
那根连精钢都能绞断的四阶毒藤。
在十万斤的纯粹物理暴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