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喉结整齐划一地滚动。
那八颗混合着凡人绝望和妖兽精血的猩红血丹。
被赤骥八兄弟,带着对长生不老最极致的狂热。
吞入了腹中。
地窖内的空气。
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只剩下青铜炼丹炉里那幽绿色的火焰,在死寂中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天窗外。
闻人翊悬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已经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只被铁链倒吊着、浑身是伤的小麒麟。
那可是神隐雾山世代守护的瑞兽。
是维系五行平衡、镇压大荒妖魔的关键。
如今。
却被这群连蝼蚁都不如的畜生,像一块烂肉一样挂在这里放血。
怒火。
犹如被浇上了滚油,在闻人翊悬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丹田内的火行本源,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狮。
顺着他的经络疯狂咆哮。
“这群杂碎!”
闻人翊悬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溢满了铁锈味。
他抬起那只包裹在赤色火焰中的右腿。
对准了脚下那块厚重的石板天窗。
就要一脚将其踹得粉碎,冲下去把这八个畜生烧成灰烬。
“砰。”
一只犹如钢浇铁铸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按在了闻人翊悬的肩膀上。
这只手上的力道极大。
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物理压迫感。
硬生生地。
将闻人翊悬那蓄满火行本源的身体,重新按回了原地。
闻人翊悬猛地转过头,怒视着按住他的阎烬。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神兽被辱,那些吃人的杂碎就在下面!”
“你还要等什么?!”
阎烬没有看他。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依然透过天窗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地窖里的动静。
阎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嘲弄和残忍的冷笑。
“急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看戏般的戏谑。
“好戏,才刚刚开始。”
“等他们感受完那所谓的‘长生’。”
“再把他们一脚踩碎,不是更痛快?”
闻人翊悬愣住了。
他顺着阎烬的目光,再次看向地窖。
下一瞬。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地窖内,吞下血丹的赤骥八兄弟。
并没有像他们预想中那样,爆发出空灵出尘的仙家灵气。
也没有所谓的“褪去凡胎,立地成仙”。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率先从老二盗骊的喉咙里,犹如厉鬼般凄厉地爆发出来。
盗骊那张原本就阴鸷的脸庞。
此刻因为极度的痛苦,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
在冰冷潮湿的青石板上,痛苦地翻滚、挣扎。
“大哥……疼……好疼啊!”
盗骊的惨叫声还没落下。
紧接着。
“砰!砰!砰!”
其余七个兄弟,包括刚才还满脸狂热的村长赤骥。
全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发生着剧烈、令人作呕的痉挛。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赤骥惊恐地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双干枯的手背上。
在剧烈的皮肉撕裂声中。
竟然“噗嗤”一声,生生地破开了皮肤。
长出了一片片指甲盖大小的、泛着幽幽寒光的青色蛇鳞!
不仅是他。
整个地窖里,变成了八个人的修罗场。
“咔嚓……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和扭曲声,此起彼伏。
盗骊的脊椎骨,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凸起。
直接刺破了他背后的衣服。
他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就从一个正常人类,暴涨到了近三米高的畸形巨人。
他的嘴唇被强行撕裂。
两根长达数寸、沾满恶臭涎水的黑色獠牙。
从他的上颚,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不……这不是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