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盯着脚边那串黑脚印,后背瞬间又绷紧了。
刚才对峙的时候,我全程注意力都放在驾驶室的门缝和末尾的同伴身上,压根没留意地板。谁能想到,那老鬼居然悄无声息摸了过来,还留了这么一串痕迹。
脚印很浅,黑糊糊的印在生锈铁皮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从驾驶室门口一路延伸过来,最后几步,就落在我的鞋边旁边。
也就是说,刚刚我跟老鬼隔着空气硬碰硬的时候,它其实就近在咫尺。
甚至可能,全程都在我身后站着。
煤油灯悬在头顶晃了晃,光影忽明忽暗,把脚印衬得格外扎眼。我没敢立刻低头去碰,也没敢回头乱看,手里攥紧旧车印,指尖死死扣住纸面,防备瞬间拉满。
车厢里还是死一样的静。
外头萧烬已经停下了撞门的动作,安安稳稳守在门外,三件信物的暖意若有若无渗进来,成了我心里兜底的底气。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车厢里头,终究只能靠我自己。
我慢慢挪动脚尖,往旁边侧了半步。
视线顺着脚印往回扫,一路直通驾驶室那扇木门底下,中途没有半点偏移,干干净净,就这么直直一条路。
诡异的地方就在这儿。
有脚印,说明来过。
但我全程没听见脚步声,没感觉到阴气近身,连呼吸的冷风都没察觉到半点。就好像,这脚印不是走出来的,是凭空印上去的幌子,专门用来吓我心神。
我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老鬼本体出不了驾驶室,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刚才对峙已经试出来了。那它要么是留脚印故意造势,扰乱我的心态;要么是用残存阴气凝出虚影,偷偷靠近试探我的底牌。
不管哪一种,目的都只有一个——逼我慌神,趁我破绽露头,直接抢车印。
我冷笑了一下,压下心底那点发凉的慌意,干脆不躲了。
直接蹲下身,伸手就往最近的那枚黑脚印上按。
指尖刚碰到脚印的瞬间,一股子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胳膊里窜,冰得我指节都麻了,跟攥着寒冬里的冰块似的。除此之外,没有黑影突袭,没有阴气缠腕,半点伤人的动静都没有。
果然是虚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