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哐当停稳,车门打开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铁锈味混着淡阴气扑过来,虽说呛人,可我心里瞬间松了大半。
总算是不用在那个破站台待着了,待得越久,心里越慌,总觉得暗处还有东西盯着我们。
我扶着浑身发颤的林小宇,萧烬走在最前面开路,阿婆和那个没名字的男人跟在我们后面,五个人没敢扎堆,也没敢磨蹭,挨个往车上走。
林小宇腿软,迈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赶紧拽了他一把,低声催他:“快点,别在车门边停留,这车上的规矩你忘了。”
他立马点头,咬着牙加快脚步,跟着我跨进车厢。
上车之后我才发现,这节车厢不是之前那节要命的本源车厢,就是普通的乘客车厢,地面干净点,阴气也淡了不少,看着没那么吓人。
车厢里没几个人,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乘客,全都低着头,一动不动,跟木头桩子似的,也不看我们,气氛闷得慌。
我们没敢找靠前的座位,专门挑了车厢中间靠后的位置,五个人凑在一起坐下,我让林小宇坐最里面,我和萧烬坐在外侧,刚好能护住他,也能盯着车厢两头的动静。
刚坐下,我就浑身发酸,伤口一挨到座椅,疼得我抽了口气,只能慢慢靠着,不敢用力。萧烬把身上仅剩的半瓶水递过来,瓶盖都拧开了:“喝点水,缓一缓,别大口喝。”
我接过来,小口抿了两口,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点,又把水递给林小宇,他也渴得厉害,却也不敢多喝,就喝了一小口,赶紧递还给我。
对面的阿婆和那个男人,坐下之后就闭着眼养神,谁都没说话,显然都是累到了极致,也不想多生事端。
车门没过多久就哐当一声关上了,紧接着列车缓缓开动,车身晃悠悠的,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比在站台的时候安稳多了。
我靠在椅背上,四处扫了一圈。
这节车厢里的乘客,加起来也就七八个,全都低着头,要么闭着眼,要么盯着地面,全程不说话,也不跟别人对视,一看就是在这车上待久了,都学会了少说话、不惹事。
之前在站台遇上的黑影,还有那些诡异的风声,想想都后怕,好在是顺利上车了,没被那东西缠上。
“这趟车不知道下一站是哪儿,会不会再遇上本源车厢那样的东西。”林小宇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说,语气里全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不知道,这列车从来没个准数,下一站是凶是吉全看运气,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少说话、别乱看、好好歇着,恢复力气,真遇上事了也能扛一扛。”
萧烬也跟着点头:“顾寒说得对,别想太多,现在手里没防身的东西,咱们仨又都带着伤,能躲就躲,千万别硬拼。”
林小宇嗯了一声,乖乖靠在椅背上,却还是不敢睡,眼睛时不时瞟一下车厢两头,明显还是怕。
我也没敢睡,一手攥着那块仅剩的车印碎渣,一手放在腿上,时刻保持着警惕。虽说这节车厢看着安全,可这鬼列车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前一秒安稳,下一秒说不定就出事。
阿婆突然睁开眼,扫了我们一眼,低声提醒:“别靠椅背太近,别碰车窗,别盯着窗外看太久,这车厢里的东西,不惹就没事,惹上了甩不掉。”
我赶紧坐直了点,往车窗那边看了一眼,玻璃灰蒙蒙的,看不清外面,只能隐约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看着都觉得诡异,立马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之前就听说过,列车车窗不能乱看,很多邪祟就藏在窗外,盯着车里的活人,多看一眼就会被缠上,之前没遇上,不代表现在没有。
车厢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只有列车行驶的声响,还有零星几个乘客轻微的呼吸声,没人走动,没人说话,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就这么坐着,慢慢缓力气,伤口的疼意慢慢减轻,只是浑身还是没劲儿,胸口依旧发闷,时不时咳嗽两声。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厢里依旧没什么异常,之前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看萧烬也累得不行,脸色惨白,就跟他说:“你眯一会儿,我盯着,有事我叫你。”
萧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却也没敢熟睡,半睁着眼,随时能醒过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