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灯写遗嘱那天,是个晴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他把律师叫到家里,坐在书房里,一条一条地交代。房产、股份、收藏、存款,每一笔都说得很清楚,像在布置工作。
律师问他,闻氏集团交给谁。他说林昭。律师问他,那屠苏呢。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我名下的所有资产,一半给屠苏,一半给林昭。律师在文件上记下来。
闻灯又说,乌斯怀亚那枚戒指,跟着我。律师愣了一下问他什么意思,他说,我死后,戒指不要摘,直接火化。律师张了张嘴,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看着他平淡的表情又闭上了嘴,把这一条也写进去了。
律师走了以后,闻灯坐在书房里没有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银色的,划痕很多,戴了二十多年。他转了转,没有摘下来。不该摘了。
门被推开了,屠苏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你写遗嘱了。”
闻灯抬起头。“嗯。”
屠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想问“你把我写进去了吗”,没有问。他知道一定写进去了。闻灯做任何事都会把他算进去,买房子会写他的名字,买戒指会买一对,连遗嘱都会写上一半。他就是这种人,嘴上不说,但每件事都做了。
“你把我写进去了。”
不是疑问。闻灯没有回答。
屠苏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两枚戒指靠在一起,一枚旧的,一枚也是旧的。他们戴着同一对戒指,戴了二十多年。
“你还想活多久?”屠苏问。
闻灯看着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