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那一拳，裹挟着混沌气流与肉身成圣后的至强伟力，毫无花哨地轰在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天幕”光网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玻璃被重锤击碎的“咔嚓”声。
那层笼罩了大陆亿万生灵、被视为天道屏障的光网，在这一刻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漫天的迷雾与幻象被这一拳彻底轰散，露出了隐藏在背后的“天外天阙”——神机城的真实面目。
然而，当视野清晰的那一刻，即便是顾长风，在那一瞬也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一座仙家圣城，而是一座巨大的、散发着血腥与机械冰冷气息的屠宰场。
透过破碎的光网，顾长风看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
神机城的边缘，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无数透明的晶柱。每一个晶柱内，都封印着一道身影。那些身影穿着各异，有的身披霞光万道的道袍，有的手持绝世神兵，正是大陆历史上那些传说中已经“飞升成神”的绝世强者。
但他们并没有成神。
他们的身体干瘪枯槁，如同被榨干了水分的枯木，体内的灵力正通过连接在胸口的诡异管子，源源不断地被抽取出来，汇入城市中心那座巨大的高塔之中。他们的脸上凝固着极度的痛苦与绝望，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生机。
“这就是所谓的飞升？这就是所谓的成神？”
顾长风双拳紧握，指节发出爆响，胸腔中怒火翻腾。
而在城市的中心广场，更是耸立着三座巨大的黑色熔炉。熔炉之下，燃烧的并非凡火，而是幽蓝色的鬼火。那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挣扎的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被强行剥离的生灵魂魄，正在被当作燃料燃烧！
“以人魂炼器，以人命为薪……好一个神机城，好一个天道！”
顾长风怒极反笑。
就在这时，神机城内警铃大作。无数道流光冲天而起，向着顾长风围拢而来。
“何方狂徒，竟敢破坏神机大阵！”
为首的一人，身披金甲，面容威严，周身灵光流转，头顶悬浮着日月星辰的虚影，一副高高在上的神使模样。
若是放在以前，这种气息足以让任何修士顶礼膜拜，奉为真神。
但在顾长风那洞穿虚妄的神魂感知下，这所谓的“神使”，却露出了原形。
那金甲之下，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具冰冷的金属躯壳。他的“灵力”并非来自丹田，而是来自胸口一颗高速旋转的灵石核心。他的眼神空洞机械，毫无感情波动。
“傀儡？”
顾长风眼中寒芒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