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朝拜的欢呼声尚未散去，天地间洋溢着新生的喜悦。
然而，就在顾长风头顶那顶由信仰凝聚的光冕彻底成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森冷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
“嗡——”
原本澄澈如洗的苍穹，仿佛一面被重锤击中的琉璃镜，骤然崩裂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缝隙。
那缝隙并非静止，而是像一张贪婪的巨口，疯狂撕扯着周围的虚空。原本稳固的世界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怎么回事？”
“天……天塌了？”
下方的众生惊恐地抬起头，原本虔诚的信仰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顾长风猛地抬头，眼中金光爆射。他能感觉到，那道裂隙之外，是一片死寂、荒凉、充满了无尽恶意的虚无。
那是……域外。
“蝼蚁……”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跨越了亿万年时空传来的声音，透过裂隙，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声音没有携带任何术法攻击，仅仅只是蕴含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与愤怒，便让无数修为低微的生灵当场昏厥，七窍流血。
“窃取……信仰……”
“亵渎……神权……”
那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如刀，刺痛着众人的耳膜。
顾长风身上的蛮荒战甲瞬间浮现，混沌气血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强行撑起了天地间的压迫感。他死死盯着那道虚空裂隙，怒喝道：“何方妖孽，藏头露尾！”
“桀桀桀桀……”
裂隙中传出一阵刺耳的怪笑，仿佛金属摩擦般令人牙酸。
“新晋的伪神……你以为披上了信徒的外衣，就能与真正的神明抗衡吗？”
“这片牧场……是我们先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