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不小心翻到过这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每一次乱花钱的时间地点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回来了？”苏静静走下楼梯，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晚安，但脚上的拖鞋踩在实木楼梯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气场的回响，一步一步像在倒计时。
“老婆，这么晚还没睡？”叶天决定先发制人，用最真诚的目光表达自己是个好丈夫。
苏静静在沙发上坐下，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然后指着搓衣板旁边的沙发位置：“坐。”
叶天看了一眼搓衣板，再看一眼沙发，果断选择了沙发。
“今天的采访我看了。”苏静静端起牛奶，轻轻吹了吹，姿态优雅，声音温柔，“做梦梦到的？叶先生，你这个瞎话编得挺清新脱俗的。”
“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太多。”
“是吗？”苏静静微微一笑，翻开那个记账本，“那我们来聊聊不机密的。我今天整理账单，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你之前卖海外资产的时候，所有的钱都走公司账，但是有三个账户的余额，对不上。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多万。叶总，这个钱，去哪儿了？”
叶天额角渗出一滴汗。
“那个——”
“是不是藏私房钱？”苏静静歪着头看他，笑容温柔得能把人融化，但说出来的话句句致命，“赚了一万亿还藏私房钱，你是不是觉得搓衣板这个家具挺好看的，想收藏一个？”
“没有没有没有。”叶天连忙摆手，霸总人设在家门之内碎了一地，“那两千多万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叶天沉默了两秒，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是楚华的。”
楼梯拐角处传来一声闷响，听起来像是有人撞到了墙。紧接着楚华的光头从墙角探了出来，表情写满了震撼与背叛，嘴唇哆嗦着，像一只被主人出卖的大型犬。
“老板？！你怎么——”
“楚华！”叶天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楚华的肩膀，脸上带着“好兄弟有难同当”的表情，“你上次不是说要攒钱给老家盖房子吗？我帮你存着。放心，一分没少。”
楚华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在苏静静温柔的目光注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对……是我……是我存的。我想盖个二层小楼，带院子……院子里种点菜……”
苏静静看着这对主仆一唱一和，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整个人卸下了刚才那种温柔杀气，变回了一个被逗乐的小女人。
“行了，搓衣板收起来吧。我本来也没想真让你跪——这玩意儿是问隔壁阿姨借的，明天还得还回去。”
叶天松了口气，楚华差点瘫在地上。
“不过，”苏静静站起身，拿起牛奶杯往楼梯走，经过叶天身边时停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明天的海岛选购，我要多加两座。就当是搓衣板的利息。”
叶天看着自家夫人优雅的上楼的背影，沉默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还在抹汗的楚华：“你那个二层小楼，计划有变。改成三层。”
楚华：“真的？”
“假的。我就顺口一说，让你好受点。”
“……老板，那两千多万，你到底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