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锐锋精密之后，克尔集团的行业地位彻底稳了。上下游产业链被打通，市场份额一家独大，订单排到了后年，股价每天都在刷新历史新高。财经媒体已经不叫叶天“股神”了，改叫“行业教父”。苏沐沐每天早上打开邮箱，合作邀约和采访请求多得能让电脑死机。
但“行业教父”本人，此刻正瘫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两条长腿搭在茶几边沿，手里捧着一袋薯片，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里放的是一部最近很火的古装宫斗剧，演到一个妃子被陷害的桥段，叶天看得眉头微皱，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段逻辑有问题，她那条路明明可以翻盘的，编剧不行。”
楚华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背靠沙发，怀里抱着一桶家庭装爆米花，吃得嘎嘣响。他的墨镜推到脑门上，露出两只专注的小眼睛，也盯着手机屏幕，看得比叶天还投入。听到老板的评论，他猛点头附和：“对对对，要我说直接梭哈把皇后干掉就完事了，搞什么阴谋诡计，浪费时间。”
叶天往下滑了一下进度条：“你往后看，她真干了。”
“真的？老板你别剧透！我刚看到第五集！”
“你都看到第八集了你昨天还说第三集。”
“我跳着看的。”
两人正热烈讨论着宫斗剧情，办公室的门被一只手肘撞开——因为双手都没空。苏沐沐用肩膀和胯部的组合动作挤进门来，左手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热美式，右手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沓合同文件，头发今天倒是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眶底下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层，遮瑕膏都快遮不住了。
她把咖啡放在叶天面前，把文件分成两摞在茶几上码好，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叶总，今天有七个事需要您定。第一，欧洲那边的代理商想签独家协议，法务部复核完了，就差您签字。第二，下周一行业峰会主办方第三次来电话问您能不能出席，说您不去的话他们就空着主位。第三，基金会的杨总——”
“你定。”叶天把一块薯片塞进嘴里，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
“这七个事全让我定？”
“你跟我三年了，学都学会了。你定的就是我定的。”
苏沐沐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用力过猛的微笑：“叶总，您这周一共签了三份文件，开了零次会，见了零个客户。您知道外面怎么说吗？说您现在走的是神秘路线，深居简出、运筹帷幄，肯定在憋更大的招。实际上呢？您已经连续第四天在办公室追剧了！从周一到周四，从宫斗看到悬疑现在在看科幻！昨天那部外星人的您还跟我剧透！”
叶天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了苏沐沐一眼，认真地纠正道：“科幻是前天看的，昨天是悬疑。”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今天的咖啡不错，换了新豆子？”
苏沐沐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五，然后睁开眼睛，微笑着说：“是的，换了新豆子。危地马拉的，浅烘，您舌头真灵。”然后她抱起文件转身就走，嘴里碎碎念着“一个月二十万一个月二十万一个月二十万”，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还是在提醒自己工资卡的余额。
下午三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