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转气劲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肉身。白天与雷斧那一场死战，本就将他的气力推到了e级顶峰的极限，加上今晚得知身世、做出决定、心境大开，那层薄薄的壁垒，早已脆弱不堪。
气息越来越浓。
气力越来越狂。
肉身微微震动。
突然——
嗡——！
一声轻响从体内传出。
如同冰封碎裂，如同江河决堤。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数倍的气劲，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肌肉密度暴涨、脏腑强化、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着天地间的能量。
e级顶峰，破！
d级，成！
贾武缓缓睁开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一股沉稳而厚重的力量，在体内稳稳流淌。
d级武道家。
在加多星，这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真正强者。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力，感受着自愈天赋与新生力量的完美融合，心中一片安定。
突破成功。
这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离开武馆前，最后一份底气。
第二天清晨。
晨雾还未散去，武馆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弟子，整齐列队，拳脚破空声此起彼伏。
铁山馆长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色武道服，身形如铁塔，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弟子。
贾武换好练功服，走入队列。
他的出现，让不少弟子悄悄侧目。
铁山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微微点头，眼中带着满意。
晨练结束后，众人散去。
贾武没有走，径直走到铁山面前。
“馆长。”
铁山转过身，看着他：“有事？”
贾武抬头，直视着这位收留了他几个月的中年男人，声音平静而认真：“我来，是向您辞行的。”
铁山身躯一震，眼神骤然一凝。
“辞行？”
“嗯。”贾武轻轻点头，“我要离开加多星，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铁山死死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良久，他才沉声道：“是因为昨晚？”
贾武微微一怔。
铁山缓缓抬头，望向天空，声音低沉：“昨晚，上城区方向，有一道强者气息一闪而逝。我虽然弱，但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不会感觉错。”
他看向贾武，眼神复杂：“是那个人找上你了？”
贾武没有隐瞒，也没有细说：“是。他给了我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铁山沉默了。
广场上一片安静。
他知道，像贾武这样的人，是困不住的。
从他以e级实力斩杀异能者毒牙开始，从他在黑拳里一路连胜开始，他就注定不可能永远待在下城区这间小小的武馆里。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武馆的门，永远为你开着。”铁山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有些沙哑，“在外边，小心点。记住，你是我铁山教出来的弟子，别丢武馆的脸。”
贾武心口一暖，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武馆最郑重的礼。
“弟子，记住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份情，他记下了。
一旁，林薇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着他。
贾武转头，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少女也抿着嘴，朝他挥了挥手。
没有多余的话。
有些告别，不必声嘶力竭。
当天下午，贾武收拾好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几件练功服，那本翻旧了的《铁山拳》，还有武馆给他的身份卡——他不会再用，但会留着。
他把公寓打扫干净，一如他刚来的时候。
走出武馆大门时，夕阳正往下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贾武没有回头，朝着上城区的方向走去。
加多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