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练锻骨桩,半个时辰便会因骨骼酸胀难忍而停下,服用养骨汤、涂抹强骨膏静养,生怕损耗过重伤了根基。可贾武却能从早到晚稳稳站在桩上,气血一遍遍冲刷着周身骨骼,骨骼的细微损耗在自愈天赋的作用下转瞬愈合,酸胀感刚起便被抚平,唯有骨骼的韧性与硬度,在这一次次的冲刷中不断提升。
进阶磐石拳的练法,他也练得愈发熟练。每一拳砸出,力道从骨骼深处迸发,拳面与青石桩相撞,发出的不再是皮肉撞击的闷响,而是骨骼与青石相击的清脆声响。青石桩上的拳印越来越深,而他的骨骼,也在这一次次的撞击中,被气血滋养得愈发坚韧。
这般近乎疯狂的修炼速度,让武馆的弟子们再次咋舌。不过十日,贾武便已彻底掌握了锻骨境的基础法门,气血能顺畅地游走于周身骨骼,双腿筋骨在气血的滋养下,已然生出金石般的硬度,抬脚轻轻一跺,坚实的青石地上便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这一日,贾武在训练场练完百遍进阶磐石拳,收拳而立,周身气血奔涌,骨骼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迸发而出,那是骨骼生劲的征兆,远比炼皮境的皮肉之力更为浑厚,更为持久。
他抬手一拳砸向身侧的青石桩,这一次,力道不再刻意凝于拳面,而是任由其从骨骼深处自然迸发。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碗口粗的青石桩竟应声断裂,断口处平整光滑,而他的拳面,依旧毫发无损。
“好小子,十日便入锻骨初境,这份进度,老夫生平仅见。”
石蛮的声音从训练场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断裂的青石桩上,眼底的讶异已然化作浓烈的赞许。
贾武转身躬身,语气谦逊:“皆是馆主教导有方,武馆的基础法门扎实,弟子只是肯下些苦功罢了。”
他依旧守着低调,从未提及自己的天赋,在他看来,实力才是最实在的东西,过多的解释,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石蛮摆了摆手,走到断裂的青石桩前,伸手摸了摸平整的断口,沉声道:“锻骨境分初、中、高三重,初境只是引气血入骨,中境是气血养骨,高境才是真正的气血锻骨,让骨骼坚硬如钢。你虽进度快,却万万不可急躁,依旧要稳扎稳打,将每一重的根基打牢。锻身四小境,根基越扎实,日后踏入后天境,便越顺畅,走得也越远。”
“弟子谨记馆主教诲。”贾武恭敬应下,神色未有半分浮躁。
石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本以为贾武的天赋止步于炼皮境,却没想到踏入锻骨境后依旧如此逆天。
这等弟子,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能踏入后天境,成为磐石武馆的顶梁柱。他心中已然动了心思,待贾武踏入锻骨高阶,便将他收为亲传弟子。
只是这些,石蛮并未明说。武道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旁人的指点只是辅助,唯有自身的悟性、韧劲与心性,才能支撑着一个人走到更高的境界。
夜色再次降临,磐石武馆的弟子早已散去,唯有训练场的角落依旧亮着一盏油灯。贾武独自站在青石地上,缓缓摆出锻骨桩的姿势,周身气血缓缓下沉,顺着经脉涌向周身骨骼,在自愈天赋的加持下,一点点打磨着骨骼的韧性与硬度。
青石地上,断裂的青石桩静静躺在一旁,那是他踏入锻骨境的证明,也是他武道之路的新起点。锻骨之后,还有凝血、淬腑,还有那遥不可及的后天境,还有贫民窟里未了结的黑虎堂旧怨,还有青云城中心那座高高在上的青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