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武看着那四个字。灵察天赋没有触发，隔着一层纸，他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但他知道，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双a级老怪物，用这种笔迹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底下一定压着什么。压着什么，见了面才知道。
他合上报告。
“老祖在什么地方见我。”他问。
归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大概他以为贾武会先客套几句，或者问一些关于归墟家族的问题。但贾武直接从“血脉浓度”跳到了“见面地点”，像一个人走进一间陌生的房间，不看墙上的装饰，先数有几个出口。
“老祖目前在归墟封地。”归明远说，“封地位于归墟星环核心，从银冕星环过去，需要穿过七座星门。如果你愿意，归墟家可以派专舰来接。”
贾武转头看了崔丝丽一眼。她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坐在那里，周身萦绕的银色数据流光平稳流转。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偏了一下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你自己决定。
贾武转回来。“时间。”
“老祖说，随您方便。”
贾武沉默了几息。熔核在他丹田里缓缓对流，风纹骨玉在他静止时安静地伏在他的骨骼上。他的境界停在b级极限，距离a级只差一层膜。归墟封地，七座星门之外，一个双a级的老怪物坐在那扇半开的门后面等他。
“一个月后。”他说。
归明远微微一愣。“一个月？”
“手头的事还没理完。”贾武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个月后，我去见老祖。”
归明远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我会向老祖转达。”他站起身，再次向崔丝丽躬身行礼，然后目光落在贾武身上，多停留了一息。“贾武大人。归墟家，等您回家。”
他带着两名随从离开了接待厅。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全息星图在角落里缓缓旋转，银树纹章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贾武把那份基因溯源报告放在桌上。熔核在他丹田里缓缓对流，那一丝极淡的灼热感陪了他整场会面，此刻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笔迹是老祖的。”他说。
崔丝丽看着他。
“四个字，欢迎回家。”贾武说，“写得很用力。”
崔丝丽没有问“你能感觉到什么”之类的话。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一个月，够吗。”
贾武知道她问的不是“够不够准备”，是“够不够突破”。他现在是b级极限，距离a级只差一层膜。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能在去归墟封地之前捅破那层膜，他站到老祖面前的时候，底气会完全不同。
“够。”他说。
崔丝丽点了一下头。她没有说“我帮你”，也没有说“你小心”。她只是把那份基因溯源报告从桌上拿起来，收进了自己的数据终端里。
“那就一个月。”她说。
贾武从座位上站起来。熔核在他丹田里缓缓对流，风纹骨玉在他迈步的时候轻轻吹拂他的骨骼。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崔丝丽一眼。她站在全息星图前，虚界之心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深蓝色的光丝在她的械力场中缓缓流转，像一片被凝固的星河。
她看着他，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里，那抹极淡极淡的温度还在。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和我详细说说这个世界吧。我应该可以知道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