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贾武把一中那个王牌选手的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第一遍正常速度,第二遍二分之一倍速,第三遍只拉关键帧。
每次出手前的蓄力前置、每次击杀后的目标切换间隔、每次虚骸试图突破防线时他的撤步方向和重新锚定目标的反应时间。
面板把这些数据全部扫进意识深处,分门别类码好。
第二天放学后,六个人在训练馆集合。
周老师已经把一中队五个正选的数据面板全部调进了战术分析系统,每个人的模板型号、精神力评测指标、近三场公开比赛的清除数据,全部列在光幕上。
“正式比赛之前,有件事你们必须从今天就刻进脑子里。”
周老师站在光幕前,把校际联赛的规则页面投到最前方,
“两队同时进同一张地图,面对同一批虚骸。比的是清除效率,谁杀得更多,谁杀得更快。你们和一中的队员在战场上是战友关系,是对手但不是敌人。战体能量打在对方队员身上会造成真实伤害,打队友就是打战友。赛场上禁止任何形式的直接攻击,任何对友军出手的行为直接取消全队比赛资格。”
他停了一息,让这句话在每个人脑子里落稳。
“但虚骸不是靶子。”他把一中的比赛录像调出来,画面里一只中型虚骸正被一中两个突击位同时夹击,它没有硬冲,而是突然折向,从两个突击位的夹缝中钻过去,沿着废墟建筑的缝隙滑向另一侧。
“虚骸有智商,会判断局势,会趋利避害。哪边受击密集,它们就往另一边涌。哪边的防线有空隙,它们就往哪边钻。它们不会站着让你们打,你们得用阵型压迫它们的移动方向。”
他抬起眼,扫过六个人的脸。
“所以你们在战场上能对对手做的事只有一件,靠虚骸的走位给对方施压。两个突击位集中火力猛攻一个点,虚骸群受击密集,会往另一个方向转移。”
“另一个方向的对手压力骤增,虚骸大量涌入,他们的主力输出必须不断调整蓄力节奏来应对不断变化的虚骸分布,清除效率就会往下掉。反过来也一样。对手的火力压过来,虚骸往你们这边涌,你们的阵型能不能稳住,主力输出的击杀节奏能不能扛住这波压力。这是每一支强队都在练的基本功。利用战场态势给对方主力输出施压,这是战术。”
林晓盯着录像里那只折向滑走的中型虚骸,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的核心战术就是两个突击位集中火力压迫虚骸群的移动方向,让虚骸往一中王牌不擅长的角度涌。他的蓄力节奏被打乱,清除效率下降。而我在这边持续火力压制,把所有可能干扰到主战位的虚骸全部挡在中距离。王栋守在主战位正前方,确保没有虚骸能贴到他脸上迫使他转火。主战位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不停的杀。”
她抬起眼。
“我们的阵型,就是一台以主战位为核心的清除机器。所有人的动作都围绕一个目标:让他能不受干扰地持续输出。”
贾武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在光幕上标出的阵型轮廓。
林晓的速射型架在中距离,火力覆盖范围刚好能封锁所有试图靠近制高点的虚骸。
王栋站在他正前方,铁壁的防御范围把他脚下的整片区域全部罩住。
刘可欣和孟晓雯在左翼集中火力,虚骸群受击密集,会被压得往右侧转移。
而右侧是林晓预设的火力覆盖区,涌过来的虚骸正好撞进她的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