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武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顿了一下。
关注度越高，精神力越活跃。这句话和他上次在静室里感觉到的那个现象对上了。
那天全班都在看他，他感觉眉心深处的精神力比平时更活跃，像一团被风吹旺的火。
他当时没跟任何人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越级对战，被全场盯着，精神力反而更活跃？”他问。
周老师点了点头。“这是职业选手都懂的常识。名气和关注度会转化为实际的精神力增长。一场高关注的比赛打下来，两边都有收获。”
贾武没有继续追问。概念已经清楚了。
他现在是e级中阶到高阶之间，距离d级初阶差的是两样东西：投影时长的进一步突破，以及精神力强度的精准提升。
培训室的仪器能帮他解决后者，一周后对九中的比赛则是前者的试金石。
越级对抗，全场注视，实战压力，这些东西会把他的精神力往上推，推到e级的极限，然后捅破那层膜。
他把文件夹合上，还给周老师。
周老师接过文件夹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按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伸手翻开文件夹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便签纸。
便签纸的边缘微微卷曲，上面手写着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记下的。
“这是去年我去联邦训练中心开会时记的一些东西。”
周老师说，“不是什么正式文件，只是几个老教练闲聊时提到的观察规律。精神力评级的标准是死的，但人不是死的。这几条规律，你在教科书上找不到，也没人会在课堂上讲，但对你现在这个阶段可能有用。”
贾武接过便签纸，低头看去。
第一行：精神力强度会在实战压力下临时突破，但这种突破不稳定。要想把它变成真正的上限，必须在突破后反复回踩那个峰值，直到身体记住它。
第二行：投影时长不是线性增长的。e级破d级的时候，大部分人会在五分钟左右遇到一个明显的滞涩期，感觉精神力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这不是退步，是眉心那团能量正在从“薄”变“厚”。撑过这个滞涩期，时长会跳一大截。
第三行：越级对抗时，精神力活跃度会明显高于平时训练。但活跃不等于稳定。
第一次越级的人往往在比赛前半段精神力消耗过快，后半段乏力。
解决办法是提前在训练中模拟越级对抗的消耗节奏，模拟被全场注视时那种“精神力不自觉地波动异常”的感觉。
第四行：联邦历史上所有从e级跨到a级的人，没有一个是在舒适区里升上去的。
每一次大的突破，都是在实力更强的对手面前完成的。
便签纸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字，写得比其他几行都小，墨水颜色也淡一些，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精神力不是肌肉。
肌肉练到极限会酸，精神力练到极限会“散”。
你会觉得眉心那团东西不受控制地想往外跑。
这时候不要停，继续输出，让它在“快要散掉”和“收回来”之间反复拉锯。
每一次拉锯，都是强度在往上走。
贾武把便签纸递还给周老师。
“这几条规律，是对所有人都适用，还是只对特定类型的人？”他问。
周老师摇了摇头。“不是所有人都适用。这几条规律针对的是精神力精度高、但强度偏弱的人。这类人在e级阶段往往射击很准、操控很细腻，但一到持久战或极限输出就容易绷不住。
你的逐风适配度九十二，精度在同级别里算顶尖，但首战最后那一箭证明了你的强度还差一口气，所以你刚好是这几条规律最适用的类型。”
他把便签纸重新夹回文件夹里。
“培训室下午四点之后空着。你可以先回去吃饭，吃完再过来练。九中的比赛就在一周后，时间不多，但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