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流氓骂谁呢?”林光荣一听,吹胡子瞪眼。
“海棠,这话可不能瞎说!”
“万一被人听见了,咱们会害了俊河同志!”
林光荣呵斥道,表情严肃,从来溺爱闺女的他,罕见的生气发怒了。
江淑芳也在一旁劝,“女儿,这话可不能瞎说,这年头名声很重要,你可千万不能污蔑俊河这个好同志!”
1970年,名声对一个人来说,尤其是还没结婚的单身青年来说,那可太重要了。
一句污蔑的“流氓罪”,要是被人听见了,那就会给李俊河带来祸端。
就算是假的,但只要传出去了,白的也会变成黑的,烂泥巴糊裤裆,洗不清。
林海棠有点委屈,“明明就是嘛……”
“我去找他,他,他……”
“林海棠,你闭嘴!不要再瞎说了!”林光荣大发雷霆,声量提高了不少。
“我告诉你,你可以不懂事,但你不能侮辱咱们家的大恩人!”
“李俊河同志是救过你爸爸命的!”
林海棠更委屈了,眼眶发红,她没想到一直爱自己的爸爸,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吼她。
“海棠啊,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别惹你爸爸生气……”
“你听话,咱们家成分你也知道,屯子里人不待见咱们,俊河这孩子能顶着压力和非议,救你爸爸,和咱们家来往,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俊河是个好孩子,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你可千万不能说他是‘流氓’这种话,”江淑芳抱着闺女,摸着她的头,劝慰道。
“妈妈,我知错了。”林海棠声音带着哭腔,更委屈了。
李俊河确实对她做了流氓行为,但她其实不讨厌,也不反感,就是嘴上不服输,不肯低头。
骄傲的资本家大小姐,那是孔雀,那是白天鹅,是不可能像一个男人低头的。
“都别说话了,俊河同志好像跟人吵起来了。”这时,林光荣竖着耳朵听着院子外边的动静,皱着眉头道。
母女一听,立马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公社大院外头,
男知青张文华一看来人是李俊河,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啧,这不是我手下败将吗?”
“怎么,身上骨头痒了,还想再挨一顿揍?”
张文华阴森笑道。
他这是旧事重提,当初李俊河去找赵海雁要个说法,赵海雁被缠着烦了,叫来她几个哥哥把李俊河打了一顿,那叫一个皮开肉绽,鼻青脸肿。
丢人又挨揍,自尊被踩脚下,那比死了还难受。
李俊河嘴角上翘,瞥了一眼牛栏方向,隔墙有耳,他不能说得太过火,掉身份逼格。
“一个二手货色,被你当成宝贝,啧啧,张文华啊张文华,你脑子里装着是浆糊吧?还知青呢,读了这么多书,读到狗身上去了?”
这句话说完,李俊河话锋一转,坏坏一笑:
“你喜欢捡垃圾,喜欢闻她身上的海鲜臭味,就多闻闻,可千万别肺部感染了。”
“医院远着呢,可别被毒死了!”
李俊河这几句话跟天书一样,听着张文华一愣一愣的,没听明白李俊河在说啥。
什么“海鲜味”?什么“肺部感染”?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张文华也不傻,知道李俊河没憋好屁,这几句话肯定是骂他的!
“李俊河,你……”
张文华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俊河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