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有人举报李俊河了?”
程建军一说要带队去抓李俊河,孙二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也是民兵队干部,虽说管的是巡逻这一块,不是政治宣传,但也清楚李俊河一旦被人举报到民兵队,那就是政治作风有问题!
跟黑五类走在一起,那就是同伙,也是黑五类,是要被揪出来批斗的!
而且,一旦李俊河被定性为黑五类同伙,到时候入团,入党,招工,参军……全都要被卡主,政策不通过,不允许当兵参加工作!
本来吧,只要没人揭发举报李俊河跟黑五类走得近,那就没有事了,无事发生。
而且凭借李大山在村里的威望,也没人敢招惹他,哪怕是孙二这个民兵队副队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让李俊河他五叔,是民兵队大队长呢!
敢抄大队长大哥的家,你不要命啦?!!
“这群城里来的蠢货!”看着去喊人抓李俊河的程建设,孙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忍不住摇头。
大队长比较低调,很少主动说和家族的事,除了孙二这些当地人,基本没有人知道他和李俊河一家的关系。
李大山是大队长的亲大哥!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玩意,敢举报李俊河!”孙二大踏步往民兵队办公室走。
还没进办公室,就看到张文华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一个陶瓷茶杯,正在悠闲喝茶。
张文华一边喝茶一边笑呵呵,“凯旋,等于抓到了李俊河,记得游街批斗,我准备了臭狗屎,我要狠狠出这口恶气。”
“小事,包我身上。”郑凯旋一拍肥胸脯子,胸有成竹。
“张文华,原来是你小子!”孙二冷笑,转头就朝民兵队大门走。
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李俊河。
虽然孙二多次在李俊河手下吃亏,还被李俊河拿鞭子折磨得不清,但孙二他爹欠李大山一条命。
中午回家,听说儿子在田里找李俊河麻烦,孙二他爹直接扇了他一耳光,“你爹命是李俊河他爹救的!”“没你老子就没你,你还敢找李俊河麻烦?”
“李俊河就是把你打死了,你老子我也不会找他麻烦,咱们家欠他家的!”
“你再敢找李俊河麻烦,老子打断你的腿!”
孙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爹。
“李俊河啊李俊河,让你别跟那些黑五类走太近,你看看,你看看!”
起风了,暴风雨要来了。
孙二一路跑到李俊河家,没见到人,找李大山问了一嘴,才知道李俊河去了公社大院的牛栏。
“大山叔,这!这!这李俊河咋去了牛栏呢!”
“哎呀!”
孙二一副着急上火的样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小老二,你这么火急火燎干啥子?年轻人,稳重一点,你也不是毛没长齐的小屁孩,这么大人了……”
李大山拍了拍孙二肩膀,语重心长道。
李大山这是在传授他的人生经验呢。
虽说孙二是个二流子,当上了民兵队副队长平时嚣张跋扈,走路跟螃蟹一样横,
但李大山打小看着他长大的,知道这家伙只是一时走歪了路,敲打敲打,还是能走回正道的。
“哎呀!大山叔,我都急死了,你还在这开玩笑!”
“你们家李俊河要出大事了!”
孙二急忙说道。
“能出啥事?我们家俊河现在可不一样了,能打猎能看病……”李大山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