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都是足以致命的把柄啊!
如今黑风山的马匪被灭了,说不定这些东西都落在了北凉王府手中。
“不是.....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动手了?”
钱中元声音之中带着凝重:“难不成说,是谁走漏了风声?知道了他们上次商队被劫掠的,根本不是鞑子,而是黑风山的马匪假扮的?
还是说,那个.....顾修查到了什么?”
张显之抹了抹额头那不存在的冷汗,急忙道:“这也正是我担忧的地方啊。
钱掌柜,此时过于巧合!前脚我们查了他们的庄子,得了手稿,后脚他们便撑着我们不注意发兵剿匪!
这前后根本接不到一起去啊,这就好像是.....早就计划好的一样!”
说到这里。
张显之顿了顿,眼神看了看钱中元,欲言又止。
钱中元一眼看破,道:“张大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哎.....钱掌柜,我都怀疑,这一切,包括那一张手稿,恐怕都是顾修故意设下的圈套。”
张显之说道:“他是故意示弱,然后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趁着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制盐之法’上的时候,直接出手,灭了黑风山!”
闻言,钱中元有些急迫:“张大人,按照正常来说,麟御卫动兵,应该会提前通知你才是,待你回信,他们才会动兵的。
一直以来速来如此!这样做,岂不是违反了规矩?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以擅自动兵之罪.......”
“不......”
张显之急忙摇头:“钱掌柜,你想错了,若是真的要按照规矩,实际上,北凉王府根本都不需要提前向我通知。”
“那为什么......”
钱中元不理解,明明已故的北凉王就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到了顾修这里,就不行了。
“钱掌柜有所不知,已故北凉王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要安朝廷的心!”
张显之解释道:“有了信件留存,那么他动兵,就不会落任何人口舌。
可实际上,纵然他不写信,他出兵,也是被允许的,这是太祖下的旨意!”
这件事情,他在就任当年,就也已经想明白了。
“哎.....”
张显之叹了口气,旋即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张纸。
“钱掌柜,这是今早北凉王府张榜的,你看看吧......”
“这.......”
钱掌柜接过榜单,仅仅是随意扫了一眼,便脸色一沉。
“如今百姓们都知道了,黑风山的马匪罪大恶极,而北凉王府此举,是为了整个凉州百姓,及商旅的安全。”
张显之道:“不但灭了黑风山的马匪,而且,如今百姓们,还称赞北凉王府为民除害呢!”
这名义,简直不要太正!
钱中元的脸色更为的阴沉了。
这一切,看似连接不在一起,仿佛毫无由头一样。
可问题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北凉王府不知道那群鞑子是黑风山马匪假扮的。
可若是知道了,那么这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计谋,简直不要太狠辣!
钱中元的手下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倘若是真的如张显之所说的,那么这个顾修......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废物纨绔!
反而,还是一个心思深沉、手段极为狠辣的对手!
还有那一张被他寄予厚望的‘制盐手稿’,很有可能,也是一个被跑出来的诱饵!
正当此时,书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和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