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改革的大方向和顶层设计是越来越明确了,但具体到落实的各个环节,估计会遇到非常多复杂的具体问题,需要摸索着解决。”
柳卫国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你一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就开始研读中央的红头文件了?”
赵明远神情坦然,回答道:“是我们专业课老师要求的。老师说,学我们国民经济管理这个专业,如果不去读、不去理解中央的重大决策文件精神,那就是闭门造车,等于没入门。”
柳卫国看了旁边的赵国强一眼,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国强,这孩子,像你。肯钻研,是块好材料。”
赵国强笑了笑,没说什么,但眼里的欣慰是藏不住的。
赵明雅在旁边撇了撇嘴,插话道:“大伯,您可别这么夸他。他一被夸,容易找不着北。”
赵明远扭头看了妹妹一眼,语气平静地反驳:“我没有。”
兄妹俩的对话让客厅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大家都笑了起来。
柳敏也笑着摇头,对女儿说:“明雅,你就别总拆你哥哥的台了。”
赵明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聊天的氛围从略显宏观的国家大事,渐渐转向了更具体的家事。
柳卫国端起茶杯,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柳絮身上,随后又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流露出长辈的关切。
“建国,絮絮现在在怀化市团委工作,各方面还顺利吧?干得怎么样?”
柳建国回答:“干得不错,很踏实。上个月团省委的同志下去考察,给她的评价很高。她自己也想在基层岗位上多锻炼几年,多积累些实际工作经验,不急着回北京。”
柳卫国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肯定。“在基层多锻炼是好事。你大哥建邦当年,也是从最基层一步一个脚印干起来的。”
他提到已故的柳建邦时,语气很平静,但客厅里的空气似乎还是微微凝滞了那么一瞬。
王慧在一旁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低声说:“卫国,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
柳卫国摆了摆手,神色坦然。“没事。建邦的事,没什么不能提的。他是为国家、为部队牺牲的,光荣。
伟人的儿子都能牺牲,我柳卫国的儿子,能为国牺牲,我感到很荣幸,我虽伤心,但并不难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对逝去亲人的怀念。
柳敏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变得轻快了些,有意调节气氛。“小程,听你爸刚才提了一句,你们青山镇搞的那个山货收购站,现在做得怎么样了?规模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