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资源置换。”
“她想学我的针法,我想给儿子泡澡。”
“各取所需嘛。”
“再说了,我也没说一定收她当徒弟。让她当个负责煎药的丫鬟,或者是帮忙跑腿的苦力,也不算埋没人才吧?”
许辞说着,翻身侧躺,看着沈清婉:
“咱们家三个小祖宗以后泡药浴,那药材可是海量的。”
“有个现成的药王谷当后勤仓库,不用白不用。”
沈清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住许辞的脸颊:
“许辞,你真是……坏透了。”
“连送上门的桃花都不放过,还要榨干人家的剩余价值。”
“没办法。”
许辞握住她的手,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让我要养三个碎钞机,还要养一个身价千亿的老婆呢?”
“不精打细算点,这软饭碗端不稳啊。”
两人相视一笑,满室温馨。
至于门外那个还在苦苦哀求、幻想着能感动上苍的圣女。
在这一对腹黑夫妻的算计下,注定要沦为最惨的打工人了。
……
与此同时。
京都西城,一条脏乱差的城中村巷子里。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
这里是京都最底层、最黑暗的角落,连路灯都是坏的,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尿骚味。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趴在一个溢满的垃圾桶旁。
他穿着一件捡来的、不知多少人穿过的破军大衣,头发像乱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脸上满是污垢,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但他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光。
“汪!汪汪!”
一只秃了毛的野狗,正冲着他狂吠,试图抢夺他手里那个刚翻出来的、只剩下一半的火腿肠。
“滚!给老子滚!”
男人嘶哑地吼叫着,抄起手里的半截砖头,狠狠砸向野狗。
“呜——”
野狗被打痛了,夹着尾巴逃窜。
男人喘着粗气,死死护住手里的火腿肠,也不嫌脏,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那一刻,他不像个人。
更像是一只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野兽。
他叫许让。
曾经的江城许大少。
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后,他一路扒火车、睡桥洞,好不容易才逃到了京都。
他以为京都是遍地黄金的天堂。
却没想到,这里吃人的不吐骨头。
没身份证,没钱,没本事。
他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阴沟里,靠捡垃圾为生。
“许辞……沈清婉……”
许让咽下最后一口火腿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流淌着刻骨的恨意:
“你们在王府里享福……我在垃圾堆里抢食……”
“等着……都给我等着……”
就在这时。
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突兀地从巷子口传来。
“哒、哒、哒。”
在这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让警惕地抬起头。
借着远处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个同样落魄、却还穿着廉价丝袜和超短裙的女人,正拎着一个破包,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女人似乎刚下班,或者是刚被客人赶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没钱还想玩老娘!”
许让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声音……
这个身形……
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林……小雅?”
许让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颤抖,带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女人脚步一顿。
她惊恐地转过头,看向垃圾桶旁的那个黑影。
四目相对。
宿命的齿轮,在这一刻,再次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