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首不信邪,手指哆嗦着再次拨通了另外几个大宗门的联系方式。
喂?我是……
嘟——嘟——
神农门?我是……
嘟——嘟——
一个接一个的盲音,在市首的办公室里回荡。
那些平时自诩为济世救人、悬壶济世的名门正派,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动辄闭关修炼百年不出的隐世老头们。
此刻。
一个个吓得大门紧闭,护山大阵全开,连只鸟都不敢放出来。
甚至连手机都直接拔了卡扔进了炼丹炉里。
救人?
这特么是去送死!
噬魂尸蛊,那可是传说中能吸干方圆百里生机的邪门玩意儿!没有专门的克制之法,就算是宗师级别的古武高手去了,也不过是给那些虫子多送一顿丰盛的大餐罢了。
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炼了一辈子,谁愿意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世俗平民去搭上自己的老命?
市首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无人接听的通话记录,那双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浓浓的绝望和深深的无力感。
完蛋了……彻底没救了……
他痛苦地捂住脸,肩膀无力地耸动着,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声。
天要亡我临川啊!华夏几千年的中医传承……竟然在这生死关头,连一个敢站出来的都没有!
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
恭王府,书房内。
许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没有套上那件慵懒舒适的居家服。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没有一丝杂色、极简的黑色练功长衫。这衣服材质特殊,那是从药王谷库房最深处搜刮出来的“冰蚕雪丝”,水火不侵,百毒不避。
他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四合院屋顶,目光直指那遥远的、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南方。
那里的夜空,暗沉得可怕,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慢慢收紧它的喉咙。
许辞并没有叹息。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在红木书桌的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古朴的针包。
许辞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划过针包那有些磨损的边缘,然后缓慢、郑重地,将它拿了起来。
这套太乙金针。
自从他入赘沈家,除了偶尔给沈清婉调理身体,或者是在医门大会上随便露了两手,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用来“杀敌”了。
那些怕死的缩头乌龟不肯去。
许辞轻轻抚摸着针包,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霸道和肃杀:
既然西医束手无策。
那些隐世的老东西也做了缩头乌龟。
他猛地握紧针包,一股恐怖的纯阳真气瞬间在掌心流转。
那这几百万人的命。
老子,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