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笔,简直是豪无人性到了极点!
就算是那些古代的帝王老子驾崩,也未必能有这种惊天动地的排场。
但沈清婉并没有阻止他,她知道,许辞这是在用他自己特有的方式,去了结这段横亘了半辈子的兄弟恩怨。
这是属于一个极道狂尊的霸道葬礼,也是他作为弟弟,最后能为哥哥做的一件事情。
三天后。
原本清幽古朴的普陀寺,此刻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超级大工地。
辞婉集团旗下最顶级的工程队,出动了上万名专业的工人。
他们日夜不停地在山上施工。
那些年久失修的红墙绿瓦,被全部推倒重建。
取而代之的是名贵的千年紫檀木和散发着莹润光泽的汉白玉。
大雄宝殿上的每一片琉璃瓦,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光。
整个江城的市民都被这恐怖的工程量给震惊了。
无数人站在山脚下,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辆接一辆装满黄金和名贵建材的重型卡车,排成长龙驶向山顶。
他们纷纷在网络上疯狂地讨论着。
“卧槽,这普陀寺是挖到金矿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土豪?”
“你懂什么,我听说这是辞婉集团的许爷亲自下的死命令,说是要给一位重要的高僧重塑金身!”
“我的天哪,辞婉集团的手笔也太大了吧!这是要把普陀寺变成地球上最贵的寺庙啊!”
在工程队疯狂赶工的同时。
江城最大的一个地下金属铸造车间里。
几十位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工匠,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高温熔炉忙碌着。
耀眼的火光将整个车间照得通明。
几吨重的高纯度黄金被融化成金水,缓缓注入到一个精细的模具之中。
这些工匠们小心翼翼地雕琢着每一个细节。
从那破旧僧袍上的褶皱,到手里拿着的大竹扫把。
甚至是脸上的每一条皱纹,每一根睫毛,都被还原得逼真。
七天后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了江城早晨的薄雾,温柔地洒落在焕然一新的普陀寺上。
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全新罗汉堂,在原有的废墟上拔地而起。
这座罗汉堂的内部,奢侈地铺满了太虚宗宝库里搬来的极品白玉地砖。
而在大堂的正中央。
一尊高达两米、通体由纯金打造的罗汉法相,正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这尊金身并没有像传统罗汉那样怒目圆睁或者宝相庄严。
他只是穿着一身粗糙的僧袍,微微佝偻着背。
双手随意地握着一把扫帚,那是一个专注的扫地姿势。
他那光秃秃的脑袋微微低垂着。
那张栩栩如生的纯金脸庞上,没有了曾经的狂妄与怨毒。
只有一抹平静、看破了红尘虚妄的解脱微笑。
这就是许让。
那个曾经非洲的钻石大王,那个想要将许辞踩在脚底的亲哥哥。
如今,他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这尊昂贵却又质朴的金身之中。
普陀寺的方丈带领着全寺的僧众,身披华丽的袈裟。
他们整齐地跪坐在白玉地砖上,敲击着木鱼,诵读着超度的经文。
梵音袅袅,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寺庙上空悠扬地回荡着。
许辞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色西装,沈清婉则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
两人安静地并肩站在那尊巨大的纯金扫地罗汉面前。
许辞微微仰起头,目光复杂地端详着金身上那抹宁静的微笑。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串粗糙的木质佛珠。
香炉里的紫楠香旺盛地燃烧着,青烟缭绕,将许辞那张俊朗的脸庞映衬得有些模糊。
他在这尊奢华的金身前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身后的梵音都低沉地渐渐停歇。
许辞突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缓慢地将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那股玩世不恭的狂傲气息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着那张纯金的脸,嘴唇微动。
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点的好人别再惹我这种你永远也惹不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