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林琅忽见君钰唇上的血迹,心中一颤,立刻松开了对君钰的钳制,君钰便如无支点般要软倒下去。
林琅见君钰如此无力状,他的动作比脑子快,他不由地伸手揽过君钰将人半抱扶住。
只是,林琅刚一接触君钰,林琅的腰间就被不正常的凸出顶到,君钰肚子圆隆的弧度让林琅不由觉得感到怪异,他方要动作,却被君钰一声呻吟打断了思绪。
“呃——”君钰腹中的抽痛转为狰狞的绞痛,腰间肚腹坠涨得厉害,汗水在顷刻间湿了他的鬓发。
压抑的低音,自君钰的唇中泻出,带着隐忍的痛苦。君钰如失了线的风筝,直直往下飘倒而去。
此时此刻,林琅也顾不得刚刚两人不欢快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将君钰更紧地揽住捆在怀中——再一次拥着这具身体,林琅恍如隔世,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的欣喜。
林琅怀中人的状况不大理想,隔着厚厚的衣料,林琅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因某种痛楚而产生的战栗。
君钰修长的十指紧紧地抓着林琅的臂弯,隐忍、用力,林琅甚至感受到了君钰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映衬出来的指骨形状。
“老师?老师?”林琅心中担忧,情不自禁地叫唤了两声。
君钰一只手按在天翻地覆般闹腾的肚腹上,他垂首急促地喘了几口,裘衣下的身子抖动如筛,他另外一只手抓着林琅肩臂的衣料,君钰抬首问道:“你身上、可是带了什么特殊的东西——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钰口中的血腥味浓重,他这一句话说得也十分得艰难。
君钰寻思,如今自个儿怀着九个月身孕,就算双胎易早产,也不该如此毫无预兆地绞痛起来。
林琅乍听君钰的这语言,愣了愣,林琅思虑片刻,从腰间取下一枚与玉佩相连着的锦囊,道:“此物乃西域迷迭草所制。”
君钰疑惑地道:“迷迭草?”
林琅理解他的意思,思索片刻,补充道:“这是江云岚送来的,说是佩戴着此物,可以宁神驱虫,镜囊里面除了迷迭草,还有苍术、朱砂、丁香、白芷、麝香、乳香、小怀香……”
“……”
君钰只是浅通药理,虽然不太明了,这麝香和乳香方他还是知晓的,莫说食用这些,只是闻久了也便有“去胎”之效。想到这里,君钰不由感觉身上的冷汗更重了,他腹中的坠痛愈发的强烈,胸中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君钰竭力隐忍却终是被肚子里突然爆起的绞痛弄得呻吟出口:“呃嗯……”
“老师?老师!”林琅将人拥得更紧了些,慌乱之中,裘衣散开,乍见君钰腰腹处那不正常的浑圆高挺的弧度,林琅忽的一怔,手中的囊佩失手落下,摔落破碎。
林琅惊讶地道:“老师的身子这是……”
“……”林琅那不解的目光,令君钰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只得扭头避过林琅的神情窥探。
林琅见君钰如此,晓得他定是不愿意继续多言语。君钰的身子不稳,柔软细腻的锦衣包裹下,硕大的肚子剧烈起伏,林琅看得竟自心底不由产生了一阵惧意:“来人,宣医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能寻医官!这不能、呃痛……”君钰闻言,慌忙阻止道,可他刚开口说了一句话,立时,胎腹中反绞的痛越发得厉害了,他只得一手按着腹部,闭唇调息。
林琅道:“为什么不找医官?老师真的是身有沉疴难以言语?如此就更该请医官瞧瞧。来人!”
“不,不行!别进来!”君钰轻咳一声,口中的鲜血更显得淋漓。
“为何让人别进来?老师你都这模样了,你还在遮掩什么?”林琅见君钰如此状态,心中除了担忧之外,不由疑惑更甚。
林琅虽然有一个幼子林铄,却是一个美姬所生,前月林琅才将将完成大婚,哪里能一眼猜得到君钰的真实状况。君钰为人高傲,恪守礼仪,林琅只以为君钰惧怕身形诡怪被人所异而不肯就医。
君钰道:“我嗯、呃……”
林琅道:“老师?”
“王爷?”外头的护卫小心翼翼地询问,“还要叫医官吗?”
君钰只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叫我大哥、来便可……”
林琅虽是满腹疑惑,却仍旧下令说道:“来人,去请太尉大人过来!”
更深露重,浪头的拍打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的,夜空中响起一阵哀嚎,而后,便听到水花巨响几声,随之,是锦衣侯林旭愤然惊怒的声音传来:“云破月你在做什么!你竟敢坏本侯的事?”
楼船的船头之前,云破月执着手中长剑,身着寒甲孑然而立,夜风吹拂起他的衣袍,自有一股冷如霜寒的凉意。
云破月瞧也不瞧一眼刚才被自己所伤、而扔下洛河正在挣扎的几个黑衣人,云破月冷漠地将佩剑插回剑鞘,向林旭行礼,冷硬地说道:“锦衣侯,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林旭怒道:“你奉命行事?你奉命行事为什么要把我的人打落水底?二哥什么时候对你下了这般的命令?”
云破月回话道:“王爷下令,今夜谁也不准动君氏兄弟。侯爷带着这些人来是想对他们干什么?”
林旭道:“我……你以为我想干什么?谁跟你说我要害君氏兄弟了!我只是让这些下人去给我去找个遗失的东西回来,你就下手那么狠——好你个云破月,你——”
云破月也不等着林旭继续言语,他行完礼便自行转身离去了,林旭的“你”字卡在了喉头。
林旭望着云破月远去的身影,他瞪着眼的模样简直像要吃人一般。
有下人小心翼翼在林旭身侧问道:“侯爷,现下该如何做啊?我们的人都被云将军打伤了。”
林旭道:“罢了,本侯迟早要收拾云破月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没有那些饭桶又如何,本侯便不能自己动手去找吗?反正在那人眼里,本侯便是一个蛮横无理之辈……可恨的是本侯那千辛万苦弄来的牡丹酿配方,那人钟爱此道,也不知这配方便宜了哪方小贼。”
林旭说到这里,“砰”的一声,他一下锤在船板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旭身旁的下人见状,更恭敬而小心地守在一旁,大气也敢不出。
河水滚滚,辗转翻涌,深不可测。
一曲琴音清清淡淡,划破幽谧的夜空。
巨大的楼船一角,一人盘坐抚琴。暗夜之中,一道瘦长的身影靠近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