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四大家族

——唐家不站队。

第二个开口的，是左一的林敬亭。

林敬亭抬起头，目光直视叶尘。他问的问题——出乎所有人意料。

"叶将军。"林敬亭的声音很轻，"请问您今年——是不是三十三岁？"

整个会议厅，瞬间一片寂静。

七位首长里有六位的眼神都微微变化——他们没人听懂这个问题的分量，但他们听得出，这个问题不寻常。

叶尘愣了半秒。

他三十三岁。1993年生。这是他档案里写的，也是他自己记得的。

"是。"叶尘平静地回答。

林敬亭闻言，沉默地点了点头，再不说话。

整个会议厅，除了叶尘自己之外，没有人听懂这一问一答。

但叶尘心底涌起一丝异样——京城林家本家，对他的真实年龄，记得如此清楚。

九点三十五分。

陈延德——叶尘左侧三步外的位置，京华内参主笔——把一张速记本以极隐蔽的角度推到了叶尘的视线里。速记本上是陈延德三秒前刚刚记下的一行字：

"林敬亭那个'三十三岁'的问题，三年前李国栋老首长在病床上也问过一次。"

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国栋——三年前他失忆住院的时候，在病床边问过他"今年是不是三十三岁"。当时叶尘以为那只是老首长记性混乱。但今天林敬亭——一个从未谋面的、京城林家的家主——又问了一遍。

这两个人——互相不认识，却问了同一个问题。

九点四十五分。

第三个开口的，是右二·楚怀岳。

楚怀岳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叶将军。"他直接看着叶尘，"您今天来汇报，带的是——龙渊的令牌，还是叶苍穹的儿子的身份？"

会议厅再次寂静。

这是楚怀岳第一次正面攻击。

但叶尘注意到——楚怀岳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四大家族的其他三位，也没有看七位首长里的另外三位——他的目光只锁定叶尘一个人。

——意味着，这一问，不是和别人商量过的。

是楚怀岳本人的立场。

叶尘平静地回答。

"楚老。"叶尘没有起身，依然平稳地坐着，"我今天来汇报的，不是龙渊的令牌，也不是叶苍穹的儿子的身份——我带来的，是华夏的安全。"

楚怀岳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叶尘看得懂的东西——保留打第二轮的余地。

——这一回合，楚怀岳收手了。但他没收枪。

九点五十五分。

唐景行突然抬头。

这是他全场第一次正眼看叶尘。

唐景行的目光在叶尘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什么话都没说，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但沈铁军在叶尘背后第三次低语。

"大帅。唐景行刚才那一眼——是唐家在确认你的人脸数据。从这一刻起，唐家京城分部的'眼线网络'，开始把你纳入主索引了。"

叶尘的右手食指，第四次极轻动了一下。

十点整。

主席团第一席·段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叶将军汇报的内容，关系重大。"段景明的声音平稳，"鉴于此事的重要性，本次议事建议——中场休息三十分钟。十点三十分，正式开始第一阶段汇报。"

七位首长同时起身。

叶尘最后一个起身。他缓缓闭上眼，又睁开——这一个小时，他没有汇报任何深渊情报，没有出示任何一份证据。

他只是用眼睛，认完了京城最高层这盘棋上的——四个棋子。

段家。楚家。林家。唐家。

四大家族。

这是他来京城的第一战。

而这一战，连枪都还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