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定了!”
楚青冷咬着牙丢下这句狠话。
像是一只踩了尾巴的猫。
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卧的独立卫浴。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重重甩上。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江白站在衣柜前,举着双手作投降状。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软饭,真是一口比一口烫嘴。
江白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直接在羊绒地毯上打了个地铺。
伴随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
他翻来覆去烙了半宿的饼,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清晨。
初秋的阳光穿透汤臣一品巨大的落地窗。
洒在客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水……给我水……”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楚天痛苦地翻了个身。
宿醉让他觉得脑袋里像是装了台正在脱水的洗衣机。
嗓子眼干得能直接喷出火星子。
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
还没爬起来,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先钻进了鼻腔。
“滋啦——”
厨房里传来热油煎培根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鸡蛋下锅,边缘被高温炸出焦褐色的葱油香。
楚天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扯着沙哑的嗓子冲着厨房的方向嚷嚷。
“老江!快给你爹倒杯冰水!”
“渴死我了!”
厨房里。
江白系着那条黑色防污围裙,手里拿着木锅铲。
正熟练地给平底锅里的流心煎蛋翻面。
听到动静,他把火关小。
从一旁的净水器里接了一大杯冰水,端着走出岛台。
“喝吧,少爷。”
江白把玻璃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楚天的手背上。
楚天像饿狼扑食一样抓起水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冰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总算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他抹了一把嘴巴,打着哈欠靠在沙发背上。
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我说兄弟,你这活儿干得憋屈啊。”
楚天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好兄弟指点江山的架势。
“虽然这雇主住的是汤臣一品,有钱烧得慌。”
“但你一个正经大学毕业的理科生。”
“跑来给人家当全职保姆?”
他指了指江白身上的围裙,满脸恨铁不成钢。
“大清早起来做早饭,还得伺候人家一家老小。”
“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够你在江城买个厕所吗?”
江白双手插在围裙兜里。
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二世祖,嘴角直抽抽。
雇主就是你亲姐。
工资是一百万一个月。
甚至连你老爸的限量版睡衣都穿过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怕是能直接把你送进急救室。
“我这叫兼职,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江白随口胡扯,转身准备回厨房看火。
“锅里还有培根,你待会儿吃完赶紧走人。”
“别在这耽误我干活。”
楚天一听有吃的,肚子立刻发出打雷一样的抗议声。
“走什么走!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富人区。”
他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跟在江白屁股后面。
“我倒要看看,能请得起你这尊大佛的雇主,到底长几个鼻子几只眼。”
楚天大摇大摆地往厨房走。
刚走到岛台拐角处。
前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走廊尽头的次卧门被推开。
诺诺穿着一套粉色的草莓印花小睡衣。
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小丫头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
手里还拖着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毛绒小熊。
楚天脚步一顿,整个人像根木桩子一样定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宿醉还没醒。
“诺诺?!”
楚天的声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你怎么在这儿?!”
诺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门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