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处又悄悄爬上了一抹胭脂色。
她平时根本不来菜市场。
这些关于蔬菜成本的数据,还是她中午在办公室。
特意让林秘书整理了一份调研报告,硬生生背下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江白面前撑住场子。
不能让这个天天做饭的男人看扁了。
“少废话。”
楚青冷转过头,强行板起脸。
“星耀集团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家庭开支也是一样。”
江白看着她那张强装镇定的冷白皮脸颊。
迪化的齿轮又开始转动。
这才假结婚第二天,就开始考虑家庭开支了?
连买把小葱都要亲自过问。
这是真的打算把这日子长久过下去的节奏啊。
“老板说得对。”
江白把葱塞进袋子里,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勤俭持家,老板娘的觉悟就是高。”
听到“老板娘”三个字。
楚青冷踩着单鞋的脚底滑了一下。
她瞪了江白一眼,加快脚步往菜市场出口走去。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在夕阳下怎么也藏不住。
下午五点半。
黑色的帕拉梅拉稳稳停在汤臣一品的地下车库。
江白提着沉甸甸的环保袋,跟着楚青冷进了专用电梯。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诺诺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跟那只断了耳朵的小熊玩过家家。
听到开门声,小丫头光着脚丫跑过来。
“小姨!小姨父!你们买什么好吃的啦?”
楚青冷换上拖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顺手摸了摸诺诺的脑袋。
“去洗手,准备吃饭。”
江白把手里的购物袋提进开放式厨房。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整。
楚青冷走过来,倒了一杯温水。
“苏婉的车七点半到。”
她握着玻璃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准备时间。”
“今晚这顿饭,决定了她明天会不会带着律师来逼我离婚。”
江白把袋子里的食材一样样拿出来。
摆在大理石岛台上。
西红柿、鲜活的鲈鱼、切好的黑猪肋排。
还有那把带着泥土芬芳的小葱。
他看着楚青冷紧绷的下颌线,知道她是真的在紧张。
楚家的家规森严。
长辈的突然造访,绝不仅仅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肯定是一场全方位的审查。
审查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婿”,到底够不够格。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前提。
是这个女婿得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
江白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
冰凉的自来水带走了手心里的汗水。
他甩干手上的水珠,扯过那条黑色的防污围裙。
熟练地绕过脖子,在腰后打了个死结。
拿过一把大头蒜。
刀面一拍。
蒜皮轻松剥落。
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切菜声。
楚青冷站在水吧台前。
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宽阔背影。
听着菜刀撞击砧板的稳健节奏。
心里那股患得患失的焦虑感。
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站在灶台前。
天大的麻烦都能被那锅热腾腾的饭菜给融化掉。
江白洗净那块色泽红润的五花肉。
切成方正均匀的小块。
葱姜切段,准备好八角桂皮。
大马士革钢刀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笃”的一声,刀刃稳稳地嵌在百年老砧板上。
他抽了张厨房纸,擦了擦手。
转过头,看着靠在岛台边依然有些发僵的女总裁。
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楚总,放宽心。”
江白挽起格子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看在你今天在菜市场,帮我省了五毛钱的份上。”
他指了指案板上的五花肉,挑了挑眉。
“今晚让你尝尝我的终极杀手锏——秘制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