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握着厚重的纯铜门把手。
往后一拉。
走廊里明亮的声控灯光线洒了进来。
一张画着浓妆、满脸堆笑的脸,毫无征兆地怼在江白面前。
江白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浓烈的劣质香水味顺着走廊的对流风,直往他鼻腔里钻。
呛得他差点当场打出个喷嚏。
门外站着的女人,手里拎着个磨损了边角的爱马仕a货包。
身上那件紧身包臀裙被外面的雨水打湿了一小块。
正是半年前嫌他穷、跟着暴发户张富贵跑了的前女友。
许娇娇。
看着江白,许娇娇的眼睛瞬间亮了。
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到了一块肥美的鲜肉。
“江白!”
许娇娇夹着嗓子,甜腻的哭腔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张开双臂,身体前倾。
作势就要往江白怀里扑。
“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
江白眼疾手快。
右脚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侧过半个身子。
许娇娇扑了个空,高跟鞋在瓷砖上一滑。
一个趔趄,脑门差点磕在防盗门框上。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江白嫌弃地拍了拍身前的空气,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你这大半夜的不去陪你的张公子,跑来汤臣一品干什么?”
许娇娇稳住身子。
眼眶里的泪水说掉就掉,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
“那个姓张的王八蛋破产了!”
她咬着牙,满脸写着委屈。
“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连夜买机票跑路了。”
许娇娇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江白。
“江白,我后来才发现,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她伸出做着美甲的手,想要去拉江白的衣角。
“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江白躲开她的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半年前分手的时候。
这女人可是把他的行李直接扔到了出租屋门外的走道上。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辈子都是个穷打工的废物。
摔门而去的背影要多决绝有多决绝。
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许娇娇,你是在这给我演琼瑶剧呢?”
江白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这变脸的速度,四川变脸大师看了都得给你交学费。”
许娇娇咬着下唇,眼睛直勾勾地往玄关里瞟。
奢华的大理石地面。
头顶璀璨的捷克水晶吊灯。
还有那面造价不菲的实木玄关柜。
全都在狠狠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不知从哪打听到,江白竟然住进了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
在她的迪化脑补中。
江白以前的穷酸样,全都是富二代下基层体验生活的伪装!
现在伪装卸下,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
“江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许娇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当初是我瞎了眼,没看出你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外面风好大,我穿得少,真的好冷。”
说着,她肩膀一缩,就要硬往门缝里挤。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打开。
一团黄黑相间的毛球,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汪!汪汪汪!”
震耳欲聋的狗叫声在走廊里炸响。
这只长得像土狗串串的流浪狗。
正是江白以前在城中村出租屋楼下经常投喂的“旺财”。
江白搬家的时候,实在不忍心。
偷偷把它塞进车厢带到了这边,平时就散养在小区楼下的花园里。
这小家伙今天运气爆棚,也不知道怎么跟着外卖员混进了顶层的电梯。
旺财一路狂奔到江白面前。
转过身,四肢死死扣住走廊的地毯。
背上的毛根根竖起,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
它冲着许娇娇龇出锋利的犬牙,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流浪狗的领地意识强。
它护食,更护主。
在旺财的眼里,这个散发着刺鼻香味、企图硬闯家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