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东跨院的灵气漩涡彻底消散，临安市的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萧家的人一夜没睡，所有人都在等。
等萧辰从房间里出来，等那扇门打开，等那个引起天地异象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门开了。
萧辰走出来，穿着一件白t恤，黑色长裤，运动鞋。
夹克还湿着，搭在手臂上。
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但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年轻人。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比昨天更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林若雪跟在他后面，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些乱，脸上没有化妆。
她一夜没睡，眼睛里有血丝，但她的表情很平静。
她手里拿着萧辰的背包，包里装着剩下的培元丹。
萧山站在院子里，看到萧辰出来，连忙迎上去。
“少爷，您突破了？”
“嗯。”
“什么境界？”
萧山问完就后悔了。
这种问题不该问。
但他太好奇了，忍不住。
萧辰看了他一眼。
“你猜。”
萧山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他没有再问，侧身引路。
“少爷，正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二爷在等您。”
正厅里坐满了人。
比昨天更多。
昨天只有核心成员，今天连旁系的、远支的、甚至外院的执事都来了。
上百人挤在正厅里，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靠在柱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正厅门口，等着萧辰出现。
萧战云坐在最上首，太师椅的右手边第一把椅子上。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是铁青的了。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里在翻涌——萧辰突破了。
墨老站在萧战云身后，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面容枯瘦，眼神阴冷。
武王中期的气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压得正厅里的人不敢大声说话。
他的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有光芒在流转。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心里也在翻涌。
萧辰突破时的灵气波动，他感受到了。
那种波动，不是武王，不是武皇，是更高。
他活了六十年，从未见过那种能量。
萧辰走进正厅。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上百双眼睛，有好奇的，有恐惧的，有敌意的，有期待的。
萧辰没有看他们。
他走到正厅中央，停下来，看着萧战云。
“萧战云，我来了。”
萧战云的嘴角微微上扬。
“辰儿，昨晚休息得好吗？”
“很好。”
“那就好。你二十年没回来了，萧家变化很大。要不要二叔带你四处看看？”
萧辰看着他。
“我母亲在哪？”
正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萧战云的回答。
萧战云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辰儿，我说过，你母亲失踪了。
你父亲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
我怎么会知道？”
萧辰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展开，举起来。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萧战天的笔迹。
“你的母亲，还活着。她被关在萧家的地牢里，已经二十年了。”
“这封信，是你大哥写的。
你说他闭关十年了，不可能写信。
但这封信是三个月前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