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紧张？”
“没有。”
“你的手在抖。”
林若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她把手指握紧，藏进口袋里。
“电梯太晃了。”
电梯不晃。
萧辰没有拆穿她。
2808房间在走廊尽头。
萧辰刷了房卡，推开门。
房间很大，至少有六十平米。
一张大床，一张沙发，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窗户是落地窗，可以看到京城的夜景。
雨还在下，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像是一幅印象派的画。
林若雪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大床，脸红了。
“两张床呢？”
“孙老说有两张床。”
萧辰走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只有一张。”
林若雪咬了咬牙。
“他骗人。”
萧辰看着她。
“你睡床。我睡沙发。”
林若雪的脸红了。
“沙发太小了。你睡不下的。”
“能睡下。”
“你一米七八，沙发一米五。你腿都伸不直。”
萧辰没有说话。
林若雪低下头，声音很轻。
“一起睡吧。床很大。”
萧辰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好。”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
中间隔着一床被子，像是一条分界线。
林若雪躺在左边，萧辰躺在右边。
灯关了，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萧辰。”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沉默了片刻。
萧辰侧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在昏暗中很模糊，但她的眼睛很亮。
“林若雪。”
“嗯。”
“过来。”
林若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慢慢地挪过去。
被子中间的分界线消失了，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
而是一种清冽的，像是深山里的泉水的气息。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萧辰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很慢，很稳，像钟摆。
“萧辰。”
“嗯。”
“我怕。”
“怕什么？”
“怕明天。怕那些人质疑你。怕你受了委屈，什么都不说。”
萧辰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
“不会。没人能让我受委屈。”
林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照出了他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嘴唇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萧辰。”
“嗯。”
“我喜欢你。”
萧辰看着她。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林若雪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他抱紧了她，抱得很紧。
……
雨停了。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林若雪靠在萧辰的怀里，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均匀。
她睡着了，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萧辰没有睡。
他看着天花板，听着她的呼吸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前世他是仙帝，孤独了一万三千年。
这辈子，他不想再孤独了。
“林若雪。”
他轻声说。
她没有回答。
萧辰闭上眼睛，抱紧了她。
窗外，京城的夜，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