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病人被推上来的时候,全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
三千人的会议中心,安静得像一座空房子。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都盯着主席台上那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
眼神里有敬畏,有怀疑,有期待。
第二个病人是个小女孩。
她大约七八岁,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病号服,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
帽子很大,遮住了她的眉毛。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瘦得像一根枯枝。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已经很旧了,一只眼睛的扣子掉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她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人,小手紧紧地攥着布娃娃的耳朵。
她叫小月,七岁,白血病晚期。
她在京城儿童医院住了两年,化疗做了十二次,骨髓移植一次,复发两次。
医生说,她已经没有治疗价值了,建议家人把她带回家,好好过最后的日子。
她的母亲不肯,跪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哭了三天三夜。
后来听说全国医学大会有一个神医要来,也许能救她的女儿。
她带着小月从医院赶来,在会议中心门口等了四个小时。
大屏幕上显示着小月的病例——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型,染色体异常,化疗耐药,移植后复发。
预后:极差。
预计生存期:1-3个月。
台下有人认出了小月。
“那是儿童医院的小月!我认识她!她妈妈在网上筹过款!”
“对,就是她!筹了五十万,做了移植,还是复发了。”
“可怜的孩子……萧神医能治吗?白血病可不是渐冻症。”
“不知道。但他说‘都能治’。应该能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安静了。
因为萧辰已经走到了小月面前。
萧辰蹲下来,看着小月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有恐惧,有痛苦,也有希望。
她抬起头,看着萧辰,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很轻很细的声音:
“叔叔,你能救我吗?”
萧辰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能。”
小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抱紧了布娃娃,肩膀在颤抖。
“小月,你怕疼吗?”
萧辰的声音很轻。
小月摇了摇头。
“不怕。化疗比针灸疼多了。”
萧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叔叔开始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布包,打开,十二根银针整齐地排列着。
他拿起第一根银针,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台下三千双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银针。
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双手合十在祈祷。
第一针,刺入大椎穴。
大椎穴在第七颈椎棘突下,是督脉与手足三阳经的交会穴,人体阳气最集中的地方。
银针刺入的瞬间,小月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没有哭。
她咬着嘴唇,小手紧紧地攥着布娃娃的耳朵,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二针,刺入命门穴。
命门穴在第二腰椎棘突下,是人体生命之门,肾气汇聚之处。
银针刺入的瞬间,小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一片风中的树叶。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萧辰的动作很快,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