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沈清欢笑了笑，“对了，我听说你在写小说？”
“嗯。”
“夜白给我看过一篇。写猫的那篇。”
林星辰愣了一下。“他给你看过？”
“嗯。他说‘你看看吧，她写得很好’。”沈清欢说，“我看了。确实很好。”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地上粉白色的花瓣，觉得鼻子有点酸。顾夜白把她的故事给别人看——不是因为炫耀，是因为他觉得好，想让别人也知道。
“那篇会被刊登吗？”沈清欢问。
“不知道。编辑说再写一篇，如果通过，就登在七月刊上。”
“那你加油。”
“谢谢。”
四
傍晚，林星辰在实验室找到顾夜白。
他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笔，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学弟学妹已经走了，只有他一个人。
“顾夜白。”
他转过身，看到她，放下笔。“来了。”
“嗯。沈清欢说你有组会，我就在校园里走了走。”
“遇到她了？”
“嗯。聊了一会儿。”
顾夜白看着她。“聊什么了？”
“聊你。”
“聊我什么？”
“聊你大一的时候很优秀。聊她喜欢你。聊你给她看了我的小说。”
顾夜白沉默了几秒。“你生气了吗？”
“没有。”林星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为什么把我的小说给她看？”
“因为我想让她知道——你写得很好。”
“你不怕她说不好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有眼光。”
林星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夸我？”
“在说实话。”
五
晚上，两个人走在樱花大道上。
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地上还有零星的花瓣。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
“顾夜白。”
“嗯。”
“我今天想了一下午，还是不知道新故事写什么。”
“写你擅长的。”
“我擅长什么？”
“写细节。写真实的东西。写让你心动的瞬间。”
林星辰想了想。“比如？”
“比如第一次在后门巷子里遇到你。你蹲在那里喂猫，自言自语，‘十九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林星辰愣住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以为没有人听到。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你说话的样子，很好看。”
林星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花瓣，嘴角弯了起来。
“顾夜白。”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谢谢你记得那些细节。谢谢你给我的小说给沈清欢看。谢谢你相信我写得出来。”
顾夜白看着她，目光很深。“林星辰。”
“嗯。”
“你不是‘写得出来’。你是一直在写。写下去，就会越来越好。”
林星辰看着他，觉得心里满满的。
“顾夜白。”
“嗯。”
“我想到新故事写什么了。”
“写什么？”
“写你。”
“写我什么？”
“写你第一次在后门巷子里遇到我。写你听到我自言自语。写你记住了我说的话。写你等了我很久。”
顾夜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写完了，我第一个看。”
“好。”
六
晚上，林星辰躺在床上，翻开那个“对话本”，写了一行字：
“顾夜白，你说写细节。写真实的东西。写让你心动的瞬间。我想到的第一个瞬间，是你第一次在后门巷子里遇到我。你伸出手，托住我的手腕，说‘小心’。你的手很暖。你的声音很轻。我的心跳很快。”
第二天，她看到他的回复：
“林星辰，我想到的第一个瞬间，也是那个。你站在巷子里，夕阳落在你身上，你的眼睛里有光。那一刻，我忘了呼吸。”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笑了。把“对话本”抱在怀里，看着天花板上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窗外有风，吹动梧桐树的新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他说——顾夜白，我们的故事，从那个瞬间开始。我要把它写下来，让更多人看到。不是因为我想出名，是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他让我变成了更好的人。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