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左右,穿得很体面,说话客客气气,但就是感觉不太对劲。他问我,你平时在家里有没有提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你种地的技术,是不是全靠自己研究出来的。我说我对你的工作不了解,他就又问我,你身边有没有什么祖传的老物件,比如玉佩什么的。”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清楚,然后找了个理由走开了。”苏清月的声音低了下来,“林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月,你听着。这几天医院那边尽量少去,如果有人再找你,一律不理,直接推给我。具体的,等我们回到家,我再一五一十跟你说清楚。”
挂断电话,我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盛天雄。
他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那里。
他不是在找我的商业把柄。
他打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宝葫芦来的。
甚至,他似乎已经开始摸清,那个被我一直死死藏在胸口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他离真相,已经不到最后一道防线的距离。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始终沉默、却始终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灵植大田上。
“母草,”我在意念里轻声呼唤,“从今晚开始,警戒等级,提到最高。”
回应我的,是万千灵植同时发出的,低沉的、如同心跳一般的隐隐轰鸣。
当天夜里,我回到家,把所有事告诉了苏清月。
不是含糊其辞的“有点麻烦”,而是从头到尾——宝葫芦、灵液、觉醒灵植、盛天雄的觊觎、红头文件、小张被盯上、以及今天那个“老同学”。
苏清月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葫芦真的被别人抢走了,你怎么办?”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愣了一下,我说:“我会拼命把它拿回来。”
“如果拿不回来呢?”
我沉默了。
苏清月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觉得你是靠那个葫芦才了不起的。”她轻声说,“你骨子里的东西——踏实、善良、不服输——这些才是你真正的本事。葫芦只是帮你走了捷径,但就算没有葫芦,你也不会是那个被人随便踩在脚下的人。”
我看着她,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下。
“所以,”苏清月握紧我的手,“你不用一个人扛。盛天雄想要葫芦,他要先过我这一关。”
那天晚上,我和苏清月破例聊到了很晚。
关于葫芦,关于未来,关于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们应该怎么办。
聊完,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因为我终于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
第二天,陈教授那边传来了消息。
“林辰,你让我查的那个境外组织,我托人查到了。”陈教授在电话里的声音异常严肃,“他们叫‘黑金会’,专门盯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最近有人发现,他们有好几个成员,最近频繁出现在青州,很可能和盛天雄有关。”
我攥紧了手机。
海外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味,正在缓缓游近我的田园。
“陈教授,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把所有关于合作社技术来源的资料,做成一份完整的档案,一份交到市科技局备案,一份留存在您那里。证据固化,以防不测。”
陈教授沉默片刻,然后郑重地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