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手被绳子勒得生疼，嘴里塞着一块布，眼前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到处是灰尘和蛛网。
她挣扎了一下，绳子纹丝不动。
“醒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是周明远。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她浑身发寒。
“世侄女，”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好久不见。”
林晚晚瞪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明远伸手，把她嘴里的布扯下来。
“想说什么？”
林晚晚喘了口气，盯着他。
“周明远，你疯了？”
周明远笑了。
“疯？”他站起来，在仓库里踱步，“我准备了那么久的项目，被你抢走了，你跟我说我疯了？”
林晚晚看着他。
“那是公平竞争。”
“公平？”周明远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靠顾衍的关系拿到的项目，叫公平？”
林晚晚愣了一下。
“我没有靠他。”
“没有？”周明远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顾衍帮你查我，帮你打官司，帮你铺路，你当我瞎？”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周明远，”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明远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把项目交出来。”他说，“签一份转让协议，我就放你走。”
林晚晚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远等了几秒，脸色沉下来。
“不签？”
林晚晚忽然笑了。
“周明远，”她说，“你做梦。”
十分钟后，陆沉的电话打过来。
“查到了。”他说，“周明远名下有个废弃的仓库，在城郊，他最近几天频繁往那边跑。”
“地址发给我。”
“顾衍，”陆沉的声音有点紧，“你别一个人去，我已经报警了。”
顾衍挂了电话。
他等不了警察。
他怕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上车，发动，踩下油门。
车子冲入夜色。
路上，他给笑笑发了条消息：
【如果三小时后我没联系你，告诉警察，周明远在城郊的废弃仓库。】
然后他关掉手机，看着前方越来越暗的路。
他的心里有点慌，是那种害怕失去林晚晚的慌。
废弃仓库里，周明远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我再问你一遍，”他盯着林晚晚，“签不签？”
林晚晚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周明远，”她说，“你知道你输在哪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
林晚晚继续说：“不是输给我，也不是输给顾衍，是输给你自己。”
周明远的脸沉下来。
“你当初跑路的时候，我爸刚出事，他把你当兄弟，你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跑了。”
她顿了顿。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谣言，那些说公司要垮了的谣言，就是你散出去的，公司当时的问题少不了有你的一份力，你一边跑，一边还在背后捅刀子。”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
“你想让我爸的公司彻底垮掉，然后低价收购，但你没想到，我会撑住。”
林晚晚看着他，笑了。
“所以你现在急了，项目被我抢了，你那些投资人的钱打水漂了，你走投无路了，才想出绑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
“闭嘴！”
他冲上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林晚晚的头歪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她还是笑着。
“打我也没用。”她说，“我一个字都不会签。”
周明远盯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林晚晚看着他。
“你敢吗？”
周明远愣住了。
林晚晚继续说：“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绑架和杀人，量刑不一样，周明远，你还没到那一步。”
周明远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杀人确实没必要。”
林晚晚的心刚松了一下，就听见他继续说：
“但给你留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林晚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周明远拿着刀，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张脸挺漂亮的，”他说，“要是划一刀，不知道顾衍还会不会要你？”
林晚晚盯着那把刀，心跳得厉害。
但她没求饶。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