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笑笑到了lost。
今天店里人比周一多,吧台坐满了大半,角落里那几桌也亮着灯。
空气里有木质调香水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混成一种让人放松的氛围。
陆沉在吧台后面调酒,动作行云流水,倒酒摇壶过滤,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吧台前的女客人看得目不转睛,他偶尔抬头冲对方笑一下,对方的脸就红了。
笑笑看了一眼,心里评价:确实会撩。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他忙完。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陆沉把手上的活交给阿豪,端着两杯酒走过来。一杯放在笑笑面前,一杯自己拿着。
“尝尝,”他在对面坐下。笑笑抿了一口。
入口是甜的,带着覆盆子和柠檬的酸,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会留下一丝辛辣的余韵——像是什么东西烧过去了,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疼。
“好喝吗?”他问。
“好喝。”笑笑点头,“前调是甜的,后调是涩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陆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笑笑没见过的表情——不是那种惯常的、应付所有人的桃花眼式温柔,而是更深的、更认真的注视。
“你看我干嘛?”笑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陆沉收回视线,喝了一口自己的酒。
酒吧里的音乐在放着,是那种很标准的爵士乐——钢琴、贝斯、鼓,经典三重奏,旋律舒缓,适合聊天,但也适合被忽略。
笑笑注意到舞台那边有个人在唱歌。一个小姑娘,看起来比她年轻,抱着吉他,唱的是那种很轻柔的民谣。声音不错,但整个人的状态有点紧——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而不是在享受唱歌。
“那是你们店的驻唱?”笑笑问。
“嗯,”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来了两个月了。”
“唱得还行,但不太放松。”
“你还挺懂的?”
“我虽然是跟晚晚合伙开事务所,但主力是晚晚,音乐是我的业余,就像你自己开了公司,还不是想搞个酒吧来玩玩,”笑笑白了他一眼,一脸富家子弟的味道,“这点东西还是听得出来的。”
陆沉笑了一下,没反驳。
笑笑盯着舞台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陆沉,”她转过头看他,嘴角翘起来,“信不信,我上去唱歌,能给你带来很好的生意?”
陆沉挑眉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
“对,我。”
“你不是来喝酒的吗?”
“喝酒跟唱歌不冲突,”笑笑放下杯子,“你就说敢不敢赌吧。”
他靠在吧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那个眼神像是在评估——不是那种冒犯的打量,而是那种“我很好奇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的审视。
“赌什么?”他问。
“我上去唱一首歌,”笑笑说,“如果我唱完之后,店里的人比现在多——不管是进来的还是从外面被吸引来的——你就欠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先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