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笑了,那种觉得对方不知天高地厚的笑。
“如果没做到呢?”
“那我欠你一件事。”
“你倒是挺有自信,”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知不知道,来我店里想上台唱歌的人多了去了,大部分人唱完,客人的反应是‘哦,唱完了,继续喝酒’。”
“那是他们,”笑笑站起来,“我不是‘大部分人’。”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个笑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带着几分玩味的意思。“行,”他点点头,“赌了。你上去唱,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笑笑转身往舞台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对了,你跟那个驻唱说一声,让她别紧张,我不是来砸场子的,就是玩一下。”
“你还挺会替人着想?”
“那是,”笑笑转回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
陆沉在身后笑了一声,没说话。
笑笑跟舞台上的驻唱小姑娘说了几句,对方倒是很大方,把吉他和位置让给了她,自己坐到台下去了。
笑笑在高脚椅上坐下来,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台下的人大多在各自聊天喝酒,没怎么注意到舞台上换了人。
她低头看了看吉他——是一把泰勒的mini,琴弦有点旧,但音准还行。她随便拨了几个和弦,试了一下音响。
然后她抬头,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吧台后面那个觉得我唱不好的老板。”
酒吧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有人回头看吧台。
陆沉坐在吧台边上,端着酒杯,表情有点意外——大概没想到笑笑会直接点名。
笑笑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开始弹。
不是民谣,不是爵士。她弹的是《valerie》——amy winehouse那个版本,节奏明快,旋律抓耳,前奏一响起来就能让人想跟着晃。
她故意把节奏弹得比原版更跳一点,扫弦的时候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唱第一句的时候,声音从音箱里炸出来——
“well sometimes i go out by myself and i look across the water——”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打扰到别人的唱法。是那种“你听好了,我要开始了”的唱法。
酒吧里聊天的声音渐渐小了。有人转过头来看舞台。
笑笑晃着腿,跟着节奏摆头,唱到副歌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开——
“valerie, valerie——”
她往台下看了一眼,发现有人在跟着节奏点头。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
她心里得意了一下,继续唱。
第二段的时候,她干脆从高脚椅上跳下来,站在舞台边上,对着台下的人唱。
“did you have to go to jail, put your house on up for sale, did you get a good lawyer——”
有个坐在前排的客人跟着哼了一句,笑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他笑了,旁边的人也笑了。
酒吧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有人开始跟着打拍子,有人交头接耳地在问“这是谁啊唱得真好”,还有人在往酒吧里走——门开着,音乐从门缝里漏出去,把路过的人吸引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