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瞥了吧台的方向一眼。
陆沉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酒杯，但没在喝。
他在看她。
表情不是笑笑预想中的那种被挑衅了的冷脸，而是一种很专注的，带着一点意外的，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人的表情。
笑笑冲他挑了挑眉，意思是：看到了吗？
陆沉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弧度比平时大。
唱到最后一个副歌，笑笑把声音推到最大，吉他扫弦扫得又重又狠，整个酒吧都在跟着节奏震。
“valerie! valerie! valerie!”
最后一个和弦弹完，她按住琴弦，让声音戛然而止。
酒吧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和口哨声一起响了起来。
比她预期的还热烈。
有人台下喊再来一首，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人在用手机拍她。
笑笑笑着冲台下挥了挥手，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吉他还给了那个驻唱小姑娘。
她接吉他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姐姐你唱得好好。”
“你也不错，”笑笑说，“放松一点，别太紧张。”
走回吧台的路上，经过几桌客人，有人冲她竖大拇指，有人问她是专业的吗，她一路笑着应付过去。
走到吧台前面，笑笑坐下来，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告别，喝了一大口。
然后看着陆沉。
“怎么样？”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夏笑笑，”他说，把手里那杯酒放下，“你确实不是一般人。”
“那是，”笑笑得意地晃了晃杯子，“我说了能给你带来生意吧？”
他往门口看了一眼。
确实有几个人是刚才被音乐吸引进来的，正在找位置坐。
“算你赢了，”他说，语气很坦然，没有不甘心，“说吧，要我做什么？”
笑笑想了想。
其实她还没想好要什么。
刚才就是一时兴起想跟他打赌，想看他意外的样子，现在看到了，反而不知道该要什么了。
“先欠着，”她说，“等我想好了再说。”
“行，”他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让我违法犯罪，不能违背道德，不能让我把店卖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小气，”笑笑翻了个白眼，“我像是会提那种要求的人吗？”
“不像，”他说，“但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以后麻烦。”
“行行行，都听你的。”
笑笑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酒。
说实话，跟他聊天挺轻松的，没有那种刻意的寒暄，也没有尴尬的沉默。
“陆沉，”她放下杯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他挑眉：“你查户口？”
“随便问问，”笑笑学他的语气，“不想说就不说。”
他沉默了一下，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吧台，明明吧台已经很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