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端着酒杯，目光在笑笑和陆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忽然开口：“笑笑，你知道吗，我跟陆沉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给我调过一款专属的酒。”
笑笑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是吗，”她说，声音平静，“什么酒？”
“他给取了个名字，叫晚音，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个音字。”苏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她看着笑笑的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是用金酒打底的，加了一点紫罗兰利口酒和柠檬汁，最后用迷迭香熏杯。颜色是淡紫色的，特别好看。”
她说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啊，不过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他后来应该也给别的女孩调过专属的吧？陆沉这个人啊，对谁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就是…不太长久。”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吧台后面的酒瓶反射着暖黄色的灯光，冰块在杯子里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笑笑看着苏音，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知道苏音在做什么，这种话术她见过太多次了，笑着说话，软着语气，但每一句都是在划地盘，翻译过来就是：我跟他有过你没有的东西，他的好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的，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问题是，笑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回事过。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跟陆沉之间到底算什么，一个吻，几个心照不宣的瞬间，一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仅此而已。
但苏音这番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某个她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地方。
“这样吗，”笑笑开口了，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你跟我说这些，是想提醒我什么吗？”
苏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哎呀，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笑笑笑了一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特别像，跳梁小丑，”笑笑直视女人，“噢瞧我的嘴笨的，我不是说你像小丑，我喝醉了，苏音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看见陆沉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苏音看了看笑笑，又看了看陆沉，脸上的难看有些挂不住，没有再说什么。
周深在旁边安静地看完了这场对话，然后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笑笑，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还好。”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吧台后面的陆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周深一眼。那个眼神很快，快到如果不是笑笑正好在看，根本捕捉不到。
“没有，”笑笑说。
“那太好了，”周深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轻快，“那我可以追你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