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这个画？”他挠了挠头，“是不是画得不像你？”
“不是！”女娲连连摇头，擦了擦眼泪，“画得很好，画得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报答什么啊。”楚凡拿起那幅画看了看，“就一幅素描，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我能收下吗？”
“当然可以，反正我也不缺这一幅。”
女娲双手接过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抱在怀里。
她知道这幅画的价值。
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这是一件蕴含着完整造化法则的大道至宝，任何大能看到这幅画都会疯狂。
而这个人随手就送了她。
就好像送出去的真的只是一幅随手涂鸦。
女娲抱着画卷，看着楚凡重新坐回桌前继续画下一幅画的背影，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这辈子哪儿都不去了。
就在这里。
给这位前辈研墨扫地烧水煮饭，做什么都行。
能待在这种人身边，是她女娲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元凤蹲在窗户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把这一幕看了个全。
它撇了撇嘴。
又一个被骗上船的。
不过她也能理解，当初她自己不也是喝了一碗水吃了几口米，然后就赖着不走了吗？
说到底，这个院子里的一切都太离谱了，离谱到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离开。
元凤转过身，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口水缸。
水缸里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她看不太清，但隐约感觉到一丝让她本能恐惧的气息。
她决定以后离那口水缸远一点。
那天晚上，楚凡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招待女娲。
所谓丰盛，就是混沌灵米煮的饭，配上院子里摘的几种不知名的蔬果，再加一个他腌制的咸菜。
“凑合吃。”楚凡不好意思地说，“山里条件有限，做不出什么好菜。”
女娲看着面前的饭菜，每一样都在散发着让她头皮发麻的大道气韵。
“很好了。”她说，“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
“你说话真好听。”楚凡乐了。
两个人一个人一只鸡围着灶坑吃了一顿饭，楚凡吃完还给元凤撒了一把米，元凤啄得飞快，生怕被女娲抢了。
“凤儿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咯咯咯！”元凤啄得更快了。
女娲看着这一幕，笑了。
吃完饭，楚凡坐在门口看星星，女娲在屋里洗碗。
“小娲。”楚凡突然说。
“嗯？”
“你说这天上的星星，是什么东西做的？”
女娲端着碗走到门口：“日月星辰，是天地初开时的元气凝聚而成。”
“哦。”楚凡点点头，“挺好看的。”
女娲看着他望星空的侧脸，心想这位前辈明明知道星辰的本质，却偏偏要问她，大概是在考验她的悟性。
她完全没想到楚凡是真的不知道。
夜深了，两个人各自睡下。
这一夜，不周山脚下安安静静的，一人一鸡一女子，睡得都很沉。
但在千万里之外的洪荒各处，并不平静。
白天楚凡画那幅画的时候，造化法则的气韵从小院中冲天而起，虽然被小院某种力量压制了大半，但还是有一缕飘散了出去。
那一缕气韵，被很多人感知到了。
妖族天庭之上，帝俊睁开了双眼。
太阳星中，太一从定中惊醒。
他们同时感知到了两件事。
一是元凤的气息。
龙汉大劫后失踪的元凤，她还活着，而且气息正在快速恢复。
二是那一缕造化法则的气韵。
那股气韵来自不周山方向。
帝俊站起身，走到天庭大殿的边缘，望着西方不周山的方向，目光幽深。
“太一。”
太一的声音从太阳星中传来：“兄长，我也感知到了。”
“元凤没死。”
“嗯，她的气息在变强。”
“不周山脚下，有人在庇护她。”
沉默了一会儿。
“去看看？”太一问。
帝俊摇了摇头：“先派人探查，不要打草惊蛇。”
他叫来了鲲鹏。
“鲲鹏，去不周山走一趟，查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不要惊动任何人。”
鲲鹏领命而去。
帝俊回到宝座上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元凤是三族余孽，按理说应该赶尽杀绝。
但如果有大能在庇护她，那就不能轻举妄动。
“到底是谁在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