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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名单(1 / 2)

馄饨摊的炉火已经熄了,锅里的水早就凉透。

叶知秋蹲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两碗没卖出去的馄饨,皮泡得发涨,馅儿都散了。他看见苏衍走过来,抬手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我在这儿等了你两个时辰。”

苏衍在他对面蹲下,伸手捞了一颗馄饨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眉头皱起:“馅儿馊了。”

“这天儿热,放不住。”叶知秋把那碗馄饨端起来倒进旁边的泔水桶,凑近苏衍,声音压得更低,“我查到青铜面具的事了。”

苏衍将馄饨碗推到一边,用竹筷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圈。

“说。”

叶知秋没有马上说,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什么东西烧焦后的残渣。

苏衍接过来,放在鼻下闻了闻,瞳孔微缩:“人皮?”

“烧焦的人皮。”叶知秋纠正道,用一根树枝拨开那块焦皮的边缘,“我从大相国寺后山的灰堆里翻出来的。那片灰堆不在火场范围内,是寺里的僧人自己烧东西的地方,离火场隔了两道墙,没有被昨晚的大火波及。”

苏衍的目光落在那块焦皮上。边缘不规则,像是被火反复燎过,但中间有一小块区域保持了相对完整,隐约可见青黑色的纹路。

“这不是普通烧伤留下的痕迹。”叶知秋压低声音,“这是有人用烧红的青铜面具直接烙在人皮上留下的烙印。”

青铜面具。

直接烙在皮肤上。

苏衍的脑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人被按住,烧得通红的青铜面具压上他的脸,皮肉在高温下滋滋作响,白烟从面具边缘冒出来。那个人在惨叫,在挣扎,但无济于事。等到面具冷却取下,他的脸上就永远留下了那张面具的形状。

这是某种组织的入会仪式,还是惩罚叛徒的手段?

“你还能从这块皮上看出什么?”苏衍问。

叶知秋将那块焦皮翻了个面,指着内层残存的纹理:“这是人脸颧骨位置的皮肤,皮下脂肪很薄,属于成年男性,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皮肤纹理比较细腻,不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粗人,应该是养尊处优之辈。”

四十到五十岁的养尊处优的成年男性。

这个描述,可以是他父亲苏慕白,也可以是他父亲身边的四大判官,还可以是沈千秋。

“还有一样东西。”叶知秋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这是在灰堆里找到的,和焦皮混在一起。你闻闻。”

苏衍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腥甜气钻进鼻腔。他用食指蘸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轻轻一舔,立刻脸色大变。

“龙骨散。”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用穿山甲鳞片、虎骨、犀角粉调配的续命药方,价比黄金,全天下只有三个人会配。”

“哪三个?”叶知秋问。

苏衍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个是我父亲。第二个是沈千秋。第三个——”

“秦伯衍。”叶知秋替他说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秦伯衍。

玄机阁四大判官之一,首席药师,负责玄机阁所有药材的调配和炼制。养元丹里掺氰化物的人是他,老阁主苏慕白的死与他有关,大相国寺后山灰堆里发现的龙骨散,配方也出自他手。

这不是巧合。

“秦伯衍这个人,”叶知秋犹豫了一下,“少主要不要我去查查他在玄机阁最近三个月的行踪?”

苏衍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从端王那里看到的那份名单,凭记忆将前六个名字和暗面身份写在了泥地上。

叶知秋低头看去,脸色一点点变了。

“忘川阁·棋手,苏慕白。忘川阁·药使,沈千秋。忘川阁·耳目,秦伯衍。忘川阁·利刃,铁手。忘川阁·鬼面,云萝。忘川阁·暗桩,病书生。”

叶知秋看完,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这份名单,是哪儿来的?”

“端王给的。”苏衍将泥地上的字迹抹去,用脚踩平,“他说是从一个死去的杀手身上搜出来的。他只查证了前三个——苏慕白已死,沈千秋失踪,秦伯衍最近三个月行动反常。”

叶知秋沉默了良久,忽然说了一句让苏衍心头一震的话。

“少主,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你父亲加入忘川阁,不是自愿的?”

苏衍的手指微微一顿。

不是自愿的。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他一直以为父亲选择加入某个组织,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和考量。但如果父亲根本没有选择呢?

如果忘川阁是在某种威胁之下,逼迫父亲加入的呢?

什么样的事,能威胁到玄机阁阁主?

答案只有一个——玄机阁本身。

忘川阁寄生在玄机阁内部,他们不需要威胁苏慕白这个人,他们只需要威胁玄机阁的存亡。如果苏慕白不合作,忘川阁就会毁掉玄机阁,杀死他的弟子、同仁、朋友。

为了保护玄机阁,苏慕白选择成为忘川阁的“棋手”。

苏衍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父亲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是在父亲死前三天,父亲站在藏经楼的窗前,背对着他说:“衍儿,若有一天我不在了,别查。”

别查。

不是“别报仇”,是“别查”。

父亲不让他查,不是因为害怕仇人的报复,而是因为害怕他发现真相之后,会恨父亲。

恨父亲不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恨父亲曾经为虎作伥。

苏衍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知秋,”他的声音很低很稳,“我要你去查一个人。”

“谁?”

“病书生。沈墨。三十六天罡中排名第九。”苏衍顿了顿,“他是忘川阁的暗桩。找到他,撬开他的嘴。”

“人呢?”叶知秋问,“万一他跑了?”

“跑不了。”苏衍站起身,将那块焦皮和龙骨散粉末包好,收入袖中,“病书生欠玄机阁一笔账,这笔账,该收了。”

叶知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收拾了馄饨摊上的家什,挑着担子消失在巷口。

苏衍回到药铺,关上黑色门板,插上门闩。

内室里还保持着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桌上摆着半壶凉茶。苏衍走到床前,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布袋,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倒在桌上。

黄绸布碎片、银药匙、玉簪碎片、白棋子、血字纸片——还有,他从大相国寺后山灰堆里找到的那块烧焦的人皮和龙骨散粉末。

苏衍将这些物证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第一件:父亲死前留下的遗书。“我死在忘川。”时间:三个月前。

第二件:沈千秋的失踪信。“忘川,别查。”时间:二十天前。

第三件:他从毒砂掌杀手体内提取的氰化物残渣。时间:七天前。

第四件:大相国寺僧房里的皇家黄绸布、银药匙、玉簪碎片、白棋子。时间:昨天。

第五件:僧房火灾中的血色纸片。“忘川”。时间:昨晚。

第六件:后山灰堆里的人皮烧痕和龙骨散粉末。时间:不详,但灰堆至少堆积了三个月以上。

苏衍盯着这些物证,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物证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指向同一种药。

忘川。

父亲死于忘川,沈千秋失踪于忘川,毒砂掌杀手体内的毒是忘川的变种,僧房里炼的是忘川的成分,龙骨散是配制忘川的辅助药方。

忘川不是普通的禁药,它是一条产业链。从原料采购到成品炼制,从毒杀到栽赃,从江湖暗杀到朝堂斗争,它无处不在。

而他父亲苏慕白,在这条产业链的最上游。

“棋手”。

苏衍忽然觉得有些讽刺。父亲一生以“知天下事”为业,到头来,自己却成了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不对。

他父亲从来不是被人摆布的人。

苏衍重新翻开那些物证,目光落在白棋子上。棋子底部那个“七”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七皇子。端王。忘川阁。玄机阁。

这四个势力之间,父亲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一条足以让后来者看清整盘棋局的线索。

苏衍拿起那枚白棋子,翻来覆去地看。棋子是用和田玉打磨的,入手温润,质地极好。用这种玉做棋子的人,非富即贵。

棋子的大小、重量、手感,和他记忆中玄机阁棋室里那一副棋一模一样。

那是父亲最喜欢的云子,以玛瑙为料,以玉石为胚,每一颗棋子都是手工打磨,全世界只有那一副。

苏衍闭上眼睛,回忆父亲棋室里那副棋的每一个细节。白子一百八十颗,黑子一百八十颗,棋盒是紫檀木的,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玄机阁,苏慕白藏。”

那行小字的后面,还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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