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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谈(2 / 2)

“我等。”苏衍站起身,“但我有条件。”

“说。”

“王爷的人撤出玄机阁。从今天起,玄机阁的事我自己处理。”

端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赞许。“好。”

苏衍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王爷,九皇子还活着吗?”

端王沉默了很久。“本王不知道。三年前本王从密室里退出来之后,又派了四拨人去查,没有人再找到那个密室。入口被封了,整个藏经楼被一把火烧了。本王不知道他是被转移了,还是死在了那场火里。”

苏衍推开门,晨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他跨出门槛,沿着长廊往外走,走到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天彻底亮了。苏州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着从苏衍身边跑过。一切都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衍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

他沿着河岸走回悬壶巷,推开黑色门板。叶知秋不在内室,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我去盯张世清,傍晚回来。药在灶上,自己热了喝。”

苏衍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锅里温着一碗药,黑漆漆的,散发着苦味。他端起来一饮而尽,苦得皱眉头,但胃里确实暖了一些。他将碗洗干净放回原处,走到床边,和衣躺下。三天没有合眼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铁定山的脸、端王的脸、七皇子的脸、父亲的脸,一张一张在黑暗中浮现。

苏衍忽然坐起身,走到桌前,拿出纸笔。他要做一个决定——一个他一直在回避的决定。

他摊开纸,写下三个字——“病书生”。他在这三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然后在线的另一端写下两个字——“叛徒”。

病书生是叛徒,这是苏衍从拿到“暗桩录”的那一刻就知道的事。但他一直留着他的命,因为病书生手里的东西还没有完全交出来。“暗桩录”写的是别人做的事,不是病书生自己做的事。他把自己从记录里摘了出去,像一个旁观者。

病书生在忘川阁里到底是什么身份?暗桩,还是比暗桩更高一层——监军?

忘川阁派一个监军盯着所有暗桩,这个最合理。病书生不是暗桩,他是忘川阁派来管理暗桩的人,他知道每一个暗桩的真实身份、每一个暗桩经手的每一件事,以及忘川阁在玄机阁内部的完整运作方式。

苏衍将这张纸烧掉,重新摊开一张纸,写下三个名字:张世清、刘三、叶知秋。张世清和刘三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钩——这两人是暗桩,病书生信里写的,铁定山账目里间接证实的。叶知秋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没有证据证明他是暗桩,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

苏衍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然后将这张纸也烧了。他不能因为病书生的一面之词就去怀疑叶知秋。但他也不能因为叶知秋是他信任的人就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信任和怀疑之间,他选择第三条路——观察,不信任也不怀疑,等证据说话。

苏衍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终于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藏经楼的废墟前,月光惨淡,满地碎瓦。废墟中央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头发披散着,很长,拖到了地上。那人慢慢转过头来,苏衍看见了那张脸——和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那人笑了,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人的叫声。苏衍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冷汗。

悬壶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了。苏衍翻身坐起,摸到腰间的银针,走到门口。敲门声响起,很急,三长两短,是沈清辞的暗号。苏衍拉开门闩,沈清辞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衣袍上沾着血迹,不是她自己的血。

“苏衍,”她的声音在发颤,“沈福死了。”

苏衍的心猛地一沉。沈福,沈园管家,沈清辞最信任的人,也是她怀疑给她下毒的人。沈福一死,下毒的线索就断了。

“怎么死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氰化物,和秦伯衍死法一样。他在自己房间里,门窗从里面反锁着,桌上有半杯茶,茶里有毒。仵作说是自杀。但沈福没有自杀的理由——他昨天还在和账房对账,还对下人说月底要给庄户加租子。一个要为庄户加租子的人,不会在当天夜里自杀。”

谋杀,伪装成自杀。灭口。

苏衍转身走到桌前,摊开地图。“沈福的房间在沈园的什么位置?”

沈清辞指了一下。“东跨院,离我父亲的书房只有一墙之隔。”

苏衍的瞳孔微微收缩。离书房最近的人,最有机会在沈清辞的茶水里下毒的人,也是最能接触到沈千秋秘密的人。沈福活着的时候,苏衍没有去找他,因为不想打草惊蛇。现在他死了,这一个疏忽,可能让他永远失去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我要去看看。”苏衍抓起桌上的布包。

沈清辞拦住他。“六扇门的人已经去了,顾昭昭亲自带队。你现在去,会被她认出来。”

“认出来就认出来。”苏衍拨开她的手,推门而出。

悬壶巷的晨雾还没有散尽,苏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雾中。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沈姑娘,少阁主不会有事的。”

沈清辞猛地转头。叶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门框上,肩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你的伤——”沈清辞皱了皱眉。

“死不了。”叶知秋看着苏衍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如渊,“沈姑娘,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我必须说。少阁主现在的状态不对——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他自己。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一直在查,一直在赶路,一直在逼自己。他不是铁打的,他是血肉之躯。”

沈清辞没有说话。

叶知秋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恳求。“沈姑娘,你是唯一能让他停下来的人。求你,拉他一把。”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声。叶知秋和沈清辞同时看向窗外。巷口的槐树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来。

但叶知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在树上看到了一样东西——一根银针,插在树干上,针尖朝外,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那根银针,和他的银针一模一样。叶知秋快步走到树下,拔下那根银针。针身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叶”字——这是他的针,他用过的每一根针上都刻着自己的姓。

这根针,三天前在洛城和铜哨一起丢了。

叶知秋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树枝。

有人拿着他的铜哨、他的银针,在洛阳扮作他。那个人不是要杀少阁主,那个人要杀的是——少阁主对他的信任。叶知秋攥紧了那根银针,针尖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在他身后,悬壶巷的另一端,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色人影一闪而过。

斗笠下面,是一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鼻子,没有嘴唇,只有两只浑浊的眼睛,和一片坑坑洼洼的焦疤。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叶知秋的背影,目光里有一丝像是悲伤,又像是解脱的东西。

然后,那个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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