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更衣室里只剩下周旭屿一个人。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赵雪发来的那个“嗯”，心里有点闷。他感觉她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几声，接了。
“喂？”赵雪的声音很轻。
“睡了吗？”
“还没有。”
“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明天我比赛完了就去找你，等我。”
“……好。”
挂了电话，周旭屿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翻到了校园论坛，看见那个帖子，看见那些评论，看见赵雪的照片被贴得到处都是。他往下翻，越翻脸色越难看。看到“本来就是她缠着周旭屿不放”那句话的时候，他把手机摔在椅子上，站起来在更衣室里走了两圈。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论坛上那个帖子，帮我删了。”他的声音很沉，“还有，查一下谁发的。”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明天，他想，明天就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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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屿今天的状态不太对。昨晚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论坛上那些帖子，还有赵雪那句轻飘飘的“嗯”。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早上给赵雪发消息，没回。再发条，还是没回。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塞进包里，走进球场。
热身的时候他有点心不在焉，孙浩凑过来：“旭哥，你咋了？昨晚没睡好？”周旭屿摇摇头，没说话。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看台上扫了一眼，林晚晴还是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正低头看手机。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比赛开始了。周旭屿逼自己集中注意力，跑位、接球、突破、投篮。球进了，全场欢呼。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余光瞥见林晚晴站了起来，在看台边上看着他。他没多想，转身回防。
林晚晴站在场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可以开始了。”她抬起头，看着场上那个正在奔跑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个转账记录，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她把手机收起来，握紧了手里的那瓶水。
终场哨声响起，a大赢了。周旭屿擦了擦汗，正准备往更衣室走，林晚晴穿过人群，朝他走过来。
这是人最多的时候。球员、教练、观众、记者，所有人都在场边。
林晚晴在周旭屿面前站定，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学长，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她把手里的水递过去，“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几个队员看不下去了，想说点什么，被孙浩拦住了。
周旭屿看着她递过来的那瓶水，犹豫了一下。周围那么多人，她说了是最后一次，如果再不接，显得太不近人情。他伸弯腰去接，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瓶身的一瞬间，林晚晴忽然往前倾了一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又像是自己没站稳。她的身体往前倒，嘴唇擦过他的脸颊，落在嘴角旁边。
时间仿佛停了一秒。闪光灯亮了。
周旭屿猛地推开她，往后撤了一步，伸手用力擦了一下嘴角，脸色瞬间铁青。他低头看着林晚晴，她正踉跄着站稳，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泪，像是受了大委屈一样，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学长，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完转身就跑。
周围一片哗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已经开始掏手机。几个队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孙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周旭屿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谁拍了照片？”周旭屿的声音冷得像冰，“删了。”
没人承认。他扫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别开了眼。他攥紧了拳头，转身大步往更衣室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开论坛，最新的帖子已经出来了，标题是“炸了！林晚晴现场亲吻周旭屿！这是复合了吗？”，配图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角度选得刁钻至极，看起来就像两个人在拥吻。
帖子下面评论疯了一样地涨：“卧槽！这是在一起了？”“早就说了林晚晴才是正主，那个c大的就是工具人。”“周旭屿终于想通了？林晚晴多好啊，比那个土包子强一万倍。”“我就说嘛，周旭屿怎么可能看上那种女生，肯定是玩玩而已。”“现在正主复合了，那个c大的该识相点自己滚了吧？”
周旭屿的手指在屏幕上发抖。他退出论坛，翻到赵雪的微信，拨了视频通话。
嘟——嘟——嘟——没人接。
他挂了，又拨语音通话。响了几声，也没接。
他开始打字：“雪雪，你看到帖子了？那是假的，她突然凑上来，我没反应过来。我马上就删。你接电话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又发了一条：“雪雪，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那个林晚晴跟我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她会那样。”还是没回。他再发：“雪雪，求你了，接电话。”
红色感叹号没有出现，消息发出去了，但她没有回。
周旭屿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孙浩从后面追上来，小心翼翼地说：“旭哥，帖子我已经在找人删了，但是……”他顿了一下，“传得太快了，好多人都截图了。”
“查。”周旭屿的声音很沉，“谁发的，谁在背后搞事，全都给我查出来。”
“知道了。”孙浩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嫂子那边……”
周旭屿没说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橘猫头像，又拨了一遍。嘟——嘟——嘟——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