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萧染没说话，等她下一句。
赵雪抬起头，看着他，鼓起勇气：“你能不能让我们去？我保证不喝酒，早点回来。她们就是想去玩玩，不是要去做什么坏事……”
苏萧染看着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恳求的样子，忽然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她也这样求过他，说想跟陈圆她们去逛街，说很快就回来，说不会和男生说话的。他没答应，把她留下了。后来陈圆就不怎么约她了。他当时觉得无所谓，她有他就够了。现在他知道，不是这样的。
“我陪你去。”他说。
赵雪愣了一下：“什么？”
“我陪你去酒吧。你们去玩，我在旁边等着。”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点，“不让她们扫兴，但我得看着你。”
赵雪看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那说好了，你不许冷着脸吓人。”
“我尽量。”
赵雪转身跑了。苏萧染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回那几个女生中间，叶婷婷拉着她的手蹦了一下，林薇薇笑着摇头，王雯对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他想起她刚才说“你不许冷着脸吓人”时的语气。他的嘴角翘了一下，跟上去。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林薇薇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走到旁边接电话，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孙浩问我们在哪，想过来。”
叶婷婷嘴里塞着一片毛肚，含糊不清地说：“来呗来呗，反正已经这么多人，不差他一个。”
林薇薇看了一眼苏萧染。苏萧染正低着头给赵雪涮肉，没什么反应。她低头回了消息。
赵雪夹起碗里那块肉，小声问苏萧染：“你不介意吧？”
苏萧染看了她一眼：“我介意什么？”
“就是……人多……”
苏萧染没回答，又涮了一片肉放进她碗里。“吃你的。”
赵雪乖乖低头吃肉。叶婷婷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用气声跟王雯说：“这不比酒吧帅哥好看？”王雯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吃完的时候，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火锅店门口人来人往，叶婷婷挽着王雯的手臂说着酒吧的特色，林薇薇在回孙浩的消息，赵雪跟在苏萧染旁边，低头翻看着手机。她看得太认真，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差点撞上去，被苏萧染拉了一下胳膊。
“看路。”苏萧染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赵雪抬起头，刚要说“哦”，目光扫到前面那个人，愣了一下。吴洛辰站在火锅店门口的台阶上，正低头看手机，一件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大概是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这一群人，挑了挑眉。他的目光从苏萧染脸上掠过，在赵雪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真巧啊。”他把手机收起来，双手插进裤袋里，语气随意的打招呼。
苏萧染看着他，目光淡得像白开水。“巧？吴总一个人来火锅店吃火锅？”他的语气不重，但赵雪听出了里面那点不客气的意思，“这不像你会做的事。平时不是挺忙的吗？”
吴洛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没到眼底。“再忙也要吃饭。”他看向赵雪，语气自然了很多，“你们去玩？”
赵雪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回他：“嗯，去酒吧。”
吴洛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苏萧染，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介意加我一个吗？刚好没事，一个人怪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