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在狭小的隔间里跟裙摆搏斗了好一会儿，又抱又卷又塞，好不容易才解决了生理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乱糟糟的。
裙子的上半部分是吊带设计，还好没什么影响，但下半部分的裙摆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皱了好几处，珠光面料上的细闪被折出了不规则的痕迹。
赵雪皱着眉，用手抚了几下，但没什么用。
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整理一下。
赵雪推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了看。裙摆还是皱的，腰侧的布料也被她卷得有点歪。她转过身，侧着看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把裙摆一点点拉平，又调整了一下腰侧的位置。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看到洗手间门外有一个小区域，灯光比里面暗一些，有一面落地镜，还有一把椅子和一个小茶几，像是给客人整理仪容的休息区。
那个地方的灯光没那么亮，她站在阴影里整理裙子，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到。
赵雪提着裙摆走出去，站到那个阴影角落里，面对着落地镜，认真地整理裙子。
她把裙摆一层一层拉好，把皱的地方抚平，把腰侧的布料调整到正确的位置，又检查了一下耳钉有没有歪，头发有没有乱。
差不多了。
她正准备走出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说话的声音。
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性感和刻意的娇媚，有点像刚才台上那个女歌手的声音。
“麦艾斯，好久不见。”女声说，语气轻快，带着一点笑意。
赵雪的动作僵住了。
麦艾斯？
她站在阴影里，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得更深了一些。落地镜的角度正好能让她看到走廊的一部分，不多，但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淡漠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里？”
麦艾斯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的，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
赵雪的心跳快了一拍。
女声又响起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回国发展了呀，今天受邀过来表演。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真巧。”
短暂的沉默。
“挺好的。”麦艾斯说。
然后赵雪听到了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节奏很稳，方向是远离那个女人的。
他要走了。
但那个女人没有放弃。
“麦艾斯，你还是这么冷淡，真让人伤心呢。”女声的语气变了，从轻快变成了一种带着点幽怨的柔软，“但是我听说了，你好几年了身边都没再有女人了。是不是对我恋恋不忘？其实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赵雪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麦艾斯笑了，不是那种在赵雪面前表现过的笑意，而是一种冷的、带着嘲讽的笑。
赵雪没有看到他笑的样子，但听声音就能感觉到那个笑容的温度有多低。
“重新开始？”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
女人没有回答。
麦艾斯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之前那不过是一场交易。我只是需要麻痹我那个好大哥，所以得装一下。找你也不过是因为他喜欢你这一款，我要让他犯错，让我抓住把柄才行。你也没辜负我的期待，真的勾引住了他。”
赵雪站在阴影里，觉得脚底有点发凉。
“所以我给了你钱，两清了。”
麦艾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已经过期的合同。
“我这几年虽然没固定的女人在身边，可不是对你恋恋不忘。只不过你们这些女人的算计太浅显，让我觉得很无趣而已。”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只会让人更冷，“你不是也知道吗？你那个朋友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没反应，也觉得无趣。她的身材可比你好多了，我为什么对你恋恋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