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吗？”
“两条腿还在，跑不过你也打得过。”
沈砚点头，转向两名赶来的巡警：“护住两翼，原路撤退。”
“等等！”魏三合突然拉住他，“刚才救我的那人……从通风管把我拉上去的，给了纸条，说交给您。”
沈砚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蒙着脸，可那手……左手小指缺了半截。”
沈砚眼神一闪，没说话，接过纸条迅速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西侧楼梯不通，走天台水箱。”
他折好纸条塞进怀表夹层，抬头看向魏三合：“现在信神秘人了？”
“不信他信您啊，”魏三合喘着气，“可他说得对，咱们来时那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沈砚望向走廊尽头，那里原本是主楼梯的位置，此刻浓烟滚滚，火光隐约闪烁。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魏三合肩膀：“走，换个道儿回家。”
一行人调转方向，沿维修通道向北迂回。途中经过一处配电间，沈砚顺手拔掉两根主线插头，整个区域灯光骤灭。黑暗中，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爬过一段低矮管道后，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上标着“屋顶检修”。沈砚推了推，锁着。魏三合掏出匕首插进缝隙，撬了两下，“咔”一声，锁舌崩开。
门推开的瞬间，冷风灌入。夜空阴沉，雨仍未停。远处水箱巨大黑影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兽。
“走那边。”沈砚抬手一指。
他们刚踏上平台，身后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回头一看，三名保安手持电筒追了上来，领头那人举枪瞄准。
“站住！否则开枪！”
沈砚一把拽过魏三合，两人扑向水箱侧面。子弹擦着铁皮飞过，叮当作响。巡警就地还击，压制住追兵。
“绕过去！”沈砚低吼。众人贴着水箱外壁移动，脚下铁板咯吱作响。走到另一侧，发现有条钢索连接隔壁楼顶，粗如手腕，悬在半空。
“这玩意儿撑得住吗？”一名巡警咽了口唾沫。
“不走就得被打成筛子。”魏三合抢先一步跨上平台，一手抓住钢索，“我先过，你们跟着。”
他刚迈出第一步，钢索猛然晃动，整个人差点栽下去。沈砚冲上前扶住他胳膊：“慢点，别慌。”
“我不慌，”魏三合龇牙，“就是这索子比我家晾裤衩的绳还晃。”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正色：“一个一个来，保持间距。”
第一人成功抵达对岸。第二人走到中途，下方追兵已冲上平台，再次开火。子弹击中钢索，火花四溅。那人吓得僵在原地。
“低头！往前爬！”沈砚在对面大喊。
那人咬牙匍匐前进，终于脱险。轮到魏三合时，钢索突然剧烈摇晃，原来追兵开始砍固定桩。
“快！”沈砚伸出手。
魏三合撒腿狂奔，最后一跃扑向平台边缘。沈砚一把抓住他手腕，猛力一拽，两人齐齐摔在地上。钢索断裂，坠入黑暗，轰然砸在地面。
“下次，”魏三合躺在雨里喘气，“咱走大门。”
沈砚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兜里摸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远处，城市灯火仍在闪烁，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