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没出门。
昨晚又没睡好。衣橱那个呼吸声之后我就一直醒着，睁眼看天花板看到天亮。天亮的时候反而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中午。
枕头上有四根头发。
我没动它们。就躺着看。四根，黑的，细细的。我盯着它们看了大概十分钟，它们还在。我伸手捡起来扔了。
也许只是掉发。
可我想起001号的事。那根消失的头发，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如果头发里真的住着东西，那它为什么要走？住得好好的，说走就走？它去哪了？去找别人了？还是就死了？
我不知道。什么事都不知道。
午饭没吃。不想吃。
下午的时候我干了件蠢事。我站在穿衣镜前面，把搭在上面的外套拿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拿掉，可能就是烦了。不想躲了。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镜子里的我脸色很差，眼睛下面青黑色，嘴唇发白。看起来像个病人。我盯着他看了大概十秒。他没笑。没眨眼。没慢。什么也没做。
就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然后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也伸手摸脸。同步的。
我站了大概一分钟，把外套重新搭上去了。没发生什么。也许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那天洗手间里的笑就是我眼花了。也许老头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碰巧说中了。
也许一切都没问题。
但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