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翻手机，看到阿杰发了条朋友圈，说他钥匙又丢了。配了张图，是挂在挂钩上的一个空钥匙扣。下面评论一堆人笑他。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钥匙扣空空的，挂在那儿，像一个没了牙齿的嘴。阿杰又丢钥匙了。上回他说换了挂钩就不丢了，现在又丢了。
衣橱里的东西还在吃。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衣橱里那堆碎屑是灰色的，和我那件卫衣颜色一样。可我只在衣橱里发现了一堆碎屑。如果它一直在吃，应该不止一堆。除非它每次吃完都把碎屑清理了，这次忘了。
或者它在告诉我什么。
操，我连自己在想什么都觉得离谱。
晚上喝了两罐啤酒。冰箱里的，小陈的，我拿了一罐，后来又拿了一罐。坐在客厅喝，没开灯。电视没开。就坐着，看窗外。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十点多的时候大部分都黑了，只剩几家还亮着。三楼那扇窗帘拉开的，里面亮着灯。我看了很久，没看到影子。
喝完第二罐的时候头有点晕。我酒量不行，两罐就上头了。站起来回房间，走直线走不太稳，扶着墙。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我以前觉得是房子老了，现在觉得那裂缝比以前长了。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闭上眼睛。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转。头发、镜子、衣橱、阿杰的钥匙、面馆老头。转来转去，没有答案。
也许根本没有答案。也许这些事就是没有原因的。头发就是掉了，镜子就是眼花了，衣橱就是有蛀虫，钥匙就是阿杰自己丢的。所有的事都有正常解释，是我非要把它们往不正常的方向想。
可那个老头怎么解释？他怎么知道我在看镜子？
算了。不想了。
今天不写了。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