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写。前天也没写。
不是懒,是没什么好写的。这几天的日记我翻了一下,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头发、镜子、衣橱、阿杰的钥匙。写了一遍又一遍,像卡住的唱片,同一段歌词转圈放。我自己都看烦了。
所以停了几天。
这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头发每天早上都在枕头上,没有消失。镜子没再笑过。衣橱里没有新的碎屑。水龙头里的水是清的。碗柜里的碗都正着放。
好像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之前那些事是不是我编出来的?是不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一个人连续几天睡不好,脑子就会出问题。这个有科学依据。
但衣橱里的碎屑我捏过。那个触感我记得。不是幻觉。
阿杰这几天也正常了。他配了新钥匙,没再丢。昨天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挺好,钥匙挂在脖子上,丢不了。说完自己笑了。我也笑了。
也许那些东西就是一阵一阵的。闹几天,歇几天。像小孩,闹累了就睡了。
今天下班回来,路过走廊尽头那间杂物间。门还是锁着的。我站了一下,没闻到樟脑丸的味道。也许味道散了。也许里面的东西也走了。
回到房间,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旁边有一只袜子。
只有一只。灰色的,我的。
我蹲下来捡起来。袜子上没有洞,没有碎屑,就是干干净净的一只袜子。它的另一只应该在鞋柜里。我打开鞋柜翻了翻,没有。
我把这只袜子放回去了。也许另一只塞在哪只鞋里了。明天再找。
晚上洗完澡出来,擦头发的时候看到镜子上有雾气。我用手在雾气上划了一道,露出镜子里的自己。
只露了一只眼睛。
我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几秒。它也在看我。
然后雾气散了一点,整张脸露出来了。正常的。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