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玄色锦袍，腰间佩玉，眉目冷峻，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端、端王殿下！"宋承轩脸色一变，连忙行礼。
萧珩扫了湖里的白漫漫一眼，又看向沈知意。
"本王在船上听见这位姑娘的分析，"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倒是头头是道。"
沈知意福了福身："王爷谬赞。"
"本王没夸你。"萧珩收回目光，"本王只是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
"沈大小姐，与本王想象的不太一样。"
沈知意心头一跳。
萧珩没再多说，转向旁边的丫鬟："还不把人捞上来。"
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把白漫漫拉上岸。
白漫漫浑身湿透，狼狈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王爷明鉴，漫漫真的是被姐姐推的……"
"白姑娘。"萧珩居高临下看着她，"本王在亭外站了有一会儿了。"
白漫漫愣住了。
"从头到尾，沈大小姐的手，一直拢在袖中。"萧珩淡淡道，"你那出戏，演得未免太拙劣了些。"
白漫漫的脸唰地白了。
宋承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向沈知意，眼神复杂。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沈知意理了理袖口，神情平静。
"多谢王爷主持公道。"
"本王只是实话实说。"萧珩垂眼看她，"至于谢不谢的——"
他勾了勾唇角。
"改日再说。"
说罢，转身离去。
沈知意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书里写的端王，冷面冷心，从不插手闲事。
今天怎么……
"知意。"林若竹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今日做得不错。"
沈知意回过神，笑了笑："娘，我累了，想先回去。"
"走吧。"林若竹拍拍她的手，"你爹今晚回来，正好一起吃个饭。"
母女俩相携离开。
身后，白漫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宋承轩站在原地，看着沈知意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变了。
湖面上，一艘小船正缓缓驶离。
萧珩站在船头，负手而立。
"王爷，"随从低声道，"那位沈大小姐……"
"查一查。"萧珩打断他，声音很淡，"本王很好奇。"
他抬起眼，望向远处沈知意的背影。
那个传说中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镇国将军府嫡女。
今天这出戏，唱得倒是精彩。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唇角微微上扬。